下一刻,楚寧月迅速現身,如飛燕掠水一般,迅速將其此人提起,躲入了竹林深處,同時施加了斂息術。
在確定方才的動靜,沒有引來旁人注意之后,楚寧月終于松了一口氣,看向自己手中提著的青年,將其放在了一根竹下,淡淡出聲道
“我問你答,但有欺瞞之處,頃刻便死。”
卻不想,此時的青年,眼中警惕之意,已然化為了一絲好奇,正望著楚寧月,愣愣出神。此刻聽到她如此說,面上更是浮現出了一絲意外,這意外似乎遠比方才遭遇偷襲更加劇烈。
話音落定,楚寧月稍稍解開了些許氣機壓制,使得對方可以出聲。而她有把握,在對方喊出聲音之前,再度鎮壓此子。
若不是擔心竹林之內還有其他玄機,自己大可將此子打暈搜身,但眼下此種做法,顯然愚蠢。
“你是誰,如何進得此地”
熟料,未及楚寧月發問,這階下之囚反而主動開口,絲毫沒有受制于人的自覺。青年的聲音極輕,語氣頗為平靜,不像是剛剛被人制服的人質,倒更像是促膝長談。
“嗯”
楚寧月輕疑一聲,心中雖無不悅,但卻覺得此人未免太過沒有眼見。修士氣機,立時增強三分,再一次將眼前之人,壓得難以呼吸。
半息過后,氣機稍緩,然而青年面上非但沒有恐懼之色,反而好奇更甚。只不過這一次,他學得聰明,沒有再次發問,而是十分自覺地吐出了一字。
“請。”
對于其如此表現,楚寧月十分滿意,于是抬手一指竹林道
“山門之外有眾人把守,為何竹林之內空無一人此中禁制,如何破解”
可下一刻,楚寧月卻是自此人的面上,清晰捕捉到了一絲意外和愣神。好像自己的話,多么難以理解一般。
卻不知,自己這個問題,已然算是暴露了信息。而眼前之人,雖然樣貌平平,可心性卻決計不是泛泛之輩。
“你不是四院之人,也不是外面那些墻頭草,你是誰”
青年似是下意識開口發問,但這個問題剛剛問出口,便想起了先前自己的遭遇,于是趕在對方出手之前,補充了一句。
“我能感覺到你并無惡意,所以愿意配合,方才的手段不必再施了。”
他這話看似平靜,實則卻是對修士氣機鎮壓的法門,有些抵觸。人對于未知之事,總是同時持有好奇與恐懼,而這一點他也不例外。
在根本看不清對方是如何出手,便能讓自己感到窒息的情況下,出手反抗乃是不智之舉。既然對方無意傷害自己,又不是天啟四院之人,那興許
“回答問題,我沒有什么耐心。”
楚寧月再度開口,語氣淡漠,倒也真的沒有再以修士氣機鎮壓。因為她從對方的應對之上,可以判斷出此人應該也不是尋常弟子。
即便不是類似霜城衛之類的四院暗衛,也是新貴陣營的精銳。鎮壓之術,意在威懾,而不在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