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道殘影自被劃破的樓閣空洞之中,飄然降下,但其聲音雖然清冷,現身之時亦算得上清新,可其樣貌,卻與這二者截然相反。
其身著黑色長裙,長發及腰,手持一柄湛藍長劍,此刻負手背對楚寧月,如夜空之中一抹寒芒,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之感,仿佛冰山在前。
但下一刻,楚寧月開口之間,亦讓眼前女子原本淡漠的神色,現出一絲漣漪,因為她這話在對方聽來,實屬出人意料。
“你修得并非武道。”
能夠得出此結論,楚寧月自是有所把握,因為她從對方周身,捕捉到了七公子體內的同種氣息。也就是說,后者體內有一道氣息,正是屬于眼前之人。
雖然僅憑對方非武者一點,不足以證明她就是自己要找的幕后黑手,但眼下她對自己的敵意,卻已盡在周身氣息之內。
下一刻,女子轉過身來,露出的卻是一張略顯憔悴的面孔,雖然其五官精致,或可稱得上玲瓏剔透,但這蒼白無力之感,與其周身寒意,卻讓她少了幾分生息。
如此樣貌,落入浪子眼中,定能引得一片嘩然,被奉上一個冰山美人的稱謂,而后便是心生憐惜之意。
但很可惜,楚寧月既不是浪子,亦不是男子,對于眼前之人,心中只有一個評價。
危險。
“何必明知故問”
神秘女子開口之間,讓楚寧月意識到,這其中似乎另有隱情。她還記得對方現身之時,說得乃是“你終于出現”,好似是在等什么人,而如今將自己當做了那個人。
只是眼前女子身份不明,實力莫測,自己便是有心解釋,此女怕也不會輕信,結果如何,唯有一試,結論之前皆是妄自菲薄。
“我不認得你,也不是你要等的人,但我來這里的確是要找一個人。”
楚寧月淡淡開口,可其說話之間,其腰間的玉佩,此時卻懸浮而起,其上光芒大作。
祁如清曾經說過,此玉佩如此示警,說明出現了陣法運轉。可是先前,自己進入水榭之時,玉佩被靈氣激活,并未生此異象。
楚寧月心思敏銳,當即便猜到了九成,眼前此女,言語意在拖延,實則暗中布陣
可就在其準備動手之際,眼前神秘女子,原本冰冷的雙眸之中,卻忽然浮現出一絲暖意,周身寒意亦在此刻悉數消散。
眼前之人分明還是先前的神秘女子,但在這一瞬之間,氣質卻出現了翻天覆地的逆轉。此刻望著楚寧月,眼中盡是柔和,甚至已超出了柔和的范疇。
若不是這女子只有二十出頭,而楚寧月如今看上去已有二八年華,恐怕落入旁人眼中,真會讓人誤會成這是一對母子。
楚寧月心中滿是疑惑,根本猜不透眼前女子究竟意欲何為,難不成是什么新的馭心之術
但下一刻,其開口之間,喊出的一句話,卻讓楚寧月一瞬失神
“輕崖。”
或者說,真正失神一瞬的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