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躺在床榻之上的祁如清,此時再度傳音,他因為修為散盡的緣故,如今已無法維系術力,自然也不能驅動這副肉身。
方才不過是憑借陣法,以驅動傀儡的法子,以陣御人罷了,只要多多相處,必定露出破綻。
“四院之人來得這般快,背后定有人推動,而那人極有可能便是幻影千御最后一人。如今楚陽未死的消息已經傳出,我若是那人,便會有后續動作,所以眼下守著此處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聽到這個回答,祁如清雖然不能眉頭輕佻,但心中卻也覺得有些意外。而對于此點,他并不打算隱瞞,所以傳音之時
“以逸待勞,守株待兔,這似乎不是楚道友的行事作風呀。”
卻不想,傳音之時,楚寧月忽然朝自己望來,目光之中,曾有一瞬懊惱。
“此事我已有判斷,無需多言。倒是你那術法,究竟要凝練到何時才能恢復行動”
“這嘛”
聽到傳音至此,戛然而止,楚寧月將目光挪走,不再看此人,知道他這是有所保留,不想告訴自己。不過自己何嘗不是對他諸多保留,所以對方如此,也很正常。
嗯,很正常。
走出屋舍,楚寧月看向門外等待的葉瓊與柳瘟,這秋風苑本是他們的棲身之所,但如今被祁如清鳩占鵲巢,的確該給他們一個說法。
只是還未及楚寧月開口,柳瘟便率先上前,朝著楚寧月施了一禮道
“方才多謝祁教習出手相助,否則我二人怕是要死在那紅袍人手中。”
楚寧月微微點頭,她并不知道柳瘟與祁如清究竟相識幾何,擔心被對看出破綻,所以不大愿意與對方過多交談。
但此時,她卻發現柳瘟望著自己,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來回三次終未開口。于是,她主動出聲道
“你有疑惑”
卻不想,對方下一刻說出的話竟是
“其實我是想要問,楚師兄如今狀況如何”
柳瘟說這句話時,有謙卑亦有關切,這讓楚寧月心中有些疑惑。因為她就是楚陽本人,而她自以為和眼前之人,沒有太多交集,更談不上交情。
雖然自己初入南域之時,的確是眼前之人拉著自己先后前往了聚風鎮與引風鎮,更是摻入了葉家之事,最后葉家滅了半族也和此人有關。
但當時自己用得,卻并非是少年楚陽的身份,樣貌身形說話聲音皆是不同。此人沒有可能,看穿自己的術法。
而自己作為少年楚陽之時,與他的交集便更是少得可憐,甚至兩人根本算不上朋友。加之在楚寧月心中,此人一直就是一個普通路人,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會有此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