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自己有了第二個選擇,他自然是不會無動于衷。此刻便是在挑唆關系,要自己認識到,穆清遠此女不是第二個選擇,因為她從未親口承認并非此界之人。
于是楚寧月開口之間,帶著一絲不悅
“哼,人心險惡這四字,從你口中說出,當真是有些諷刺。”
卻不想祁如清對此早已是引以為常,此刻不過苦笑一聲,傳音道
“哈,忠言逆耳,楚道友還是多”
聲音至此,戛然而止,楚寧月微微抬頭,她不知發生何事。但祁如清此刻,卻是清晰感覺到,此地此時的異樣。
“那座大陣,如今又有了變化,氣機指向一個地方。看來今日,的確有大事發生。”
“何處”
楚寧月雖然對祁如清反感,但卻知道對方不會在此種信息之上誆騙自己。可下一刻,聽到的答案卻是
“內城方向。”
風鳴內城,城主府宮殿廣場上空,一名赤身青年,此時凌空而立,手中持著一柄漆黑長弓。天空之上,箭光如雨,更如千軍待命,仿佛下一刻便會一舉破敵功成。
而其長弓所指,則是一名身穿血色袈裟的獨臂老者,但這空中箭雨,若真傾盆而下,在場之人怕是無人能可躲閃,皆會被無差別攻擊。
“少城主,此招不凡,我先帶你離開吧。”
宮殿之上,李相容一身布衣,手持權杖,胡須之上血跡未干,此刻望著身旁的少城主,輕聲開口。
而此時,那最初看似膿包,在胡九道的強勢之下,表現得懦弱不堪的少城主,卻是平靜地站在此處,審視著場上之人,再無頹色。
“那陣法還能支持多久”
少城主輕聲開口,望著空中隱藏了實力的青年。那人方才周身虛影,已然在對戰之中,被獨臂老者毀去,但后者同樣受創不輕。
而今兩人皆已是強弩之末,不出三式,既分勝負,亦分生死。
“不知。”
李相容并未欺瞞眼前之人,亦不怕告訴對方,那陣法并非自己所布。不想眼前之人對此,似乎并無意外,而是指了指周圍之人道
“如若今日是那青年勝了,李大師可有辦法帶走所有人”
說話間,少城主望向重傷的掌印大監,亦看向胡九道,還有此時被高手氣機波及,早已昏迷不醒的諸位大臣。
“此地氣機悉數被那陣法鎖定,我至多能夠帶走三人,再多便無十足把握。一旦失敗,便再無機會了。”
“三人么”
少城主不會懷疑李相容,因為他素來堅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況是李相容這等南域風云人物。他只是在思考,若真只能帶走三人,人選為何。
掌印監投靠自己多年,自是一個人選,而自己雖然惜才,但也不至于為此丟掉性命,乃是第二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