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楚寧月不能釋懷的,乃是其如今,被三柄長劍釘死于此,手腕腳踝之上,皆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自己離去的這段時間,不但有人潛入此地行兇,更是以此種方式報復。楚寧月愣神過后,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那幻影千御最后一人,也只有他才會那般恨自己與祁如清。
“你”
楚寧月站在原地,身形輕顫,一字出口的同時,望著昔日厭惡之人,如今命喪于此,心中不但沒有快感,反而覺得像是少了些什么。
下一刻,其輕聲開口,似是在懊悔,似是自責,似乎只要自己不離開此處,便不會給人可趁之機。而祁如清當日若不是為了自己的請求,也不會散盡修為,如今行動不便。
若非如此,以他能為,那幻影千御最后一人,又如何能夠得手
“是我不該”
四字出口,楚寧月眼中浮現出一絲悲傷,可就在此時,屋舍之內,卻忽然響起一個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吐出了一句沒有感情的
“我是鬼,楚道友,我死得好慘好慘吶。”
一聲入耳,楚寧月猛然抬頭,眉頭微皺,她當然認得這個聲音就是祁如清。而下一刻,便見床榻之上,已經徹底死透的祁如清,忽然間抬起了左手,而后聲音便自其口中傳出。
沒有半點虛弱,沒有半分垂死,有的只是昔日令自己厭惡的口吻。
“楚道友莫不是忘了,我這祁如清的肉身本就不是本體,他來殺我正中我下懷。如今我已在他身上種下印記,任其如何變化,都再難躲過。
雖然我不會用劍,但這三劍,遲早是要還的,屆時便請楚道友代勞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楚寧月心中一時復雜,分不清是失而復得之喜多一點,還是對方欺騙自己的怒多一點,但總歸可以確定,這個令人厭惡的家伙,沒有身死。
但
“如此說,今日之事,皆在你掌握之中,皆是你做的局了”
楚寧月平靜開口,語氣之中聽不出一絲喜怒,但這話落入祁如清耳中,卻讓其清晰的認知到,這乃是暴雨之前的寧靜。
當即干咳一聲
“咳我確有引蛇出洞之意,但也不至于拿自己做餌,畢竟我雖不會死,但卻會痛咳咳咳”
說到末尾,祁如清裝作哭聲自嘲,而楚寧月則面色一寒,右手一揮。隨著一陣血霧,三柄長劍離體而出,隨即術力封堵傷口,以同樣的法子,幫其止住了血。
但這三柄長劍同時離體,卻痛得祁如清齜牙咧嘴,倒吸冷氣,望著楚寧月,一臉懊惱。
而楚寧月則是直接無視,走出了屋舍,重新坐回石桌一側,當即閉上了雙眼,開始打坐入定,屏蔽了外界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