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想說昨夜我已在其身上留下印記,更何況我如今在他眼中已是一個死人,所以其去而復返的可能性不大。
倒是楚道友,他下一個目標興許會是你,此行城主府,還望務必小心。此人的實力雖然不及如今的你,但我那辨別之法,楚道友卻用不得。”
話音落定,屋舍之內飛出一物,又是一塊玉佩,也不知道祁如清哪里來的這么多的玉佩相贈。便是楚寧月身上,就已經有三枚對方所贈的玉佩,各自功效不同。
“嗯”
“此物我已種下同樣印記,若那人出現在方圓十丈,此物便會有所感應。但此物畢竟不是我本人親至,所以無法指認出那人究竟是誰,此點還需楚道友自行判斷了。”
聽到祁如清這一如既往的語氣,楚寧月引以為常,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在意昨夜之事,于是問道
“若他今日再來此處,你當如何”
話音方出,略微停頓,而祁如清則微微一笑,隨即傳音。不過說出的話,卻仍舊是讓人討厭。
“若那人今日再來,自然是自投羅網,無可轉圜,我定會將昨夜三劍,一一奉還。只可惜,楚道友未必來得及,替我給上一劍,看這出好戲。”
只是他的話剛剛說完,楚寧月便開口一句絕殺,讓對方再度語塞
“你若真有這種本事,昨夜為何不直接拿下他”
祁如清沉默當場,良久過后,方才幽幽吐出一句
“楚道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話音方落,一道湛藍陣紋,驟然間自楚寧月腳下浮現而出,突兀非常。不過楚寧月如今已是轉脈境修為,若她想要脫出此地,一念即可,倒是不會真的受此陣紋影響。
不過她卻聽出了對方那句話中的玩味,想要看看這個家伙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待在了陣紋之中,沒有離去。
而下一刻,其眼前光景,便已是物換星移,耳中只余一聲回響,人已經出現在了風鳴院之外
“昨夜之事我自有打算,楚道友安心去城主府便是。”
可祁如清卻沒有解釋,昨夜自己為何會那般慘淡,不只是因為修為散盡的緣故,更是因為那幻影千御最后一人,同樣精通陣道。
而他如今沒了修為,即便陣法造詣在對方之上,卻也無法發揮全力。所以昨夜危機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以斗陣失敗為代價在對方腦海中種下印記。
但若對方今日再來,雖然斗陣結果可能仍舊會是對方占據上風,但
今日自己能動用的陣法,比昨夜更強,更何況今日不只有自己,還有那些院外窺視之人。自己根本不需要破開對方最強之陣,只需破開最外層的隔音幻陣即可。
到時那些人聽到內中動靜,自然會沖入此地,群起攻之。
在炮灰前仆后繼之下,自己想要拿下那人,也并非難事。
這,便是計劃之一
但,祁如清卻明白,對方拿捏時機如此準確,定然有辦法知曉楚道友的行蹤。所以今日他去而復返,確認自己是否身死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應該是去找楚道友。
畢竟在他眼中,最恨的人乃是自己,而自己如今與楚道友互換身份,所以他最想殺的,便是如今的楚道友,樣貌之上的祁如清。
出現在風鳴院之外,楚寧月微微側身,望了身后的青云街一眼,她沒想到對方還有此等余力。既然對方能夠傳送自己,當然也能傳送對方,所以自己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眼下既已離開風鳴院,那么自是要前往城主府一探究竟。
只是其心中始終隱約覺得,自己應該知會穆清遠一聲,畢竟昨夜秋風苑遇刺,仍不知后續局如何發展,此刻自己不在秋風苑終究
“嗯”
就在此時,楚寧月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自前方撲面而來,下意識轉頭朝前望去,這涼意乃是一道猶如實質的目光。
而目光的主人,如今正站在一處建筑之頂,隨風而立,衣袂飄飄。
“又見面了。”
兩人,當真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