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苑內,屋舍之中,銀針施救,變故突生。
南宮霞一聲悶哼,此時毒血粘身,面色蒼白無力,用盡最后一絲氣力抽身疾退,與楚寧月拉開距離。
她雖承載了他人記憶,懂得不屬此界之針法,但這記憶之中,卻沒有對此毒的只字片語。她此刻只是自心底感覺到一陣涼意上涌,知曉此毒波性及極強,不容大意。
如若眼前之人靠近自己,怕也會遭受其害,所以下意識做出了選擇。
“不可行動。”
楚寧月見狀,輕呼一聲,她曾親眼見到過此界五品巔峰,瞬間死于蕭無玉體內寒毒之下。而南宮霞只是六品,沒有瞬間身死,是因為毒血沾染的只是手臂衣角。
可如今毒已入體,以其實力根本難以壓制,如今之計,也唯有
心念一動,楚寧月已在南宮霞復雜的眼神中,出現在了其身側。盡管后者想要極力開口,要對方不要管自己,但此刻卻是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下一刻,一陣華光浮現而出,自楚寧月指尖流露,灌入南宮霞體內。楚寧月不通醫卜之道,如今能夠想到的辦法,便只有以修士術力,強行壓制此毒。
“唔”
南宮霞只是此界六品,難以承載體內寒毒以及轉脈境修士術法之碰撞,此刻悶哼一聲,嘴角已添幾分血色。
但其面上,卻無半分恐懼,反而滿是欣慰,因為她知道,眼前之人乃是不顧安危,在出手救治自己。即便最終自己無法得救,也不悔今日之舉。
楚寧月望著眼前此女,察覺了其眸中對自己信任的眼神,此刻心下不禁升起一絲猶豫。這寒毒于自己而言并非難事,但這卻是因為自己乃是修士之身,而此女只是普通武者。
所以自己能自救,卻不能救人,只能以術力壓制此女體內寒毒,阻止其蔓延。
若想要真正救此女性命,要么便是請祁如清出手,以當日那神乎其技之術,凈化此女體內余毒。要么便需要此女,自救。
正如當日想出救蕭無玉的法子一般,想要讓此女痊愈,除了求助此刻不可能到場的祁如清之外,便只剩下傳授此女引氣之法,助其踏足修行之列。
可雖說自己除了絕不能外傳的殘陽神訣之外,還有殘陽宮原本的玄階殘陽訣,不算違背諾言。但對隨意傳授此界之人修士法門,卻還是有些介懷。
更何況,自己一旦如此做了,便很難不與其解釋自己的來歷,到時恐怕便不是一句簡單的“我與師姐與同樣的人”便能解釋的了。
“哎”
楚寧月輕嘆一聲,最終做出了決斷,此時抬手一指,點在南宮霞眉心。而后一道流光涌入其體,以醍醐灌頂之法,將殘陽訣一層法門,灌入其腦海之中。
此法對于如今的楚寧月來說消耗不大,因為其神識之力,本就遠超同階。如今即便受風鳴院大陣影響,想要傳授此功法,亦非難事。
真正的難點,在于此界無靈氣,想要真正引氣入體,成為修士,還需要看此女天資,是否能夠憑借自己施展術法之時,留在其體內的靈氣,成功開啟修行之路。
“抱歉”
一旁的蕭無玉已然醒轉,此時如何看不出,南宮霞受了自己體內寒毒波及,如今已是危在旦夕。而眼前之人,則是在出手救治于她,頗為費力。
自己體內的寒毒已困擾多時,便是此界高品也束手無策,自己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皆因書山之上一番造化,而此毒落入旁人體內,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