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寧月從一開始,便不是封住其氣海,而是毀其氣海。此女手中人命眾多,其中難免沒有風鳴院之人,所以她亦有取死之道。
待到氣機離體,此女流逝的將不只是真氣,還有一身生機。而這一點,只有施術的楚寧月心中清楚,此界武者難以分辨。
“說出你的身份,來此所為何事,風鳴院之中可還有活口”
“我是東云齊家之人,因為一些私事出走南域,身上盤纏用盡,所以才接了此懸賞,前往風鳴院救一位大人物。
至于風鳴之人,是領頭的大人要求我們不留活口,因為那位大人物的存在,不能讓旁人知曉。南域一切可能知曉其身份之人,皆不可留存于世。”
楚寧月注意到,此女在提及領頭者時,眼中浮現出的恐懼,比方才自己毀其氣海之時更甚。比對之下,便也能猜到,此人并不簡單。
而此女為了求活,倒也算是配合,一口氣將自己所問,悉數告知。
只不過,此女心中算盤,再一次落空,因為楚寧月并非此界之人,她根本沒有聽說過東云齊家,所以不會看在誰的面子上留手。
“大人物是誰你們可有攻入內院”
楚寧月再度開口,而這一次詢問的,則是關鍵信息。黑衣女子聞言瞬間,面上浮現出一絲掙扎,似是在思考,自己吐實之后的得失。
如若不說,是當場就死,而說了此事,則是被追殺致死。雖然二者皆是身死的結局,但后者至少還有一絲逃生的可能,畢竟自己身份特殊。
于是心念急轉之下,黑衣女子決定開口,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她還是選擇了先說后者
“我們沒有攻入內院,因為情報之上,那位大人物就在外院。領頭的大人在外院尋找無果,本是打算帶一隊人馬潛入內院,但卻發現了那位大人物留下的線索,于是召集我們前來此地。”
聽到她的話,楚寧月微微皺眉,因為這條路,并非是通往內院之路,而是通往四院駐地。她既說沒有攻入內院,那么南宮霞與司徒奇兩人,應該還算安全。
而南宮歸元此人,看似不問世事,實則城府頗深。以之前其數次做出為風鳴院明哲保身的選擇來看,此刻內院毫無動靜,怕是其刻意所為。
棄外院之子,保內院之帥,雖然殘忍,卻是以其實力考量的必需之選。
但既然內院平安,自己心中的猶豫也不必存續下去,眼下已沒了選擇的必要,不必糾結是前往內院,還是赴約。
“你們此行的目標是四院駐地”
楚寧月一聲出口,卻在黑衣女子的面上,看到了疑惑和茫然。這讓她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似乎是問錯了些許,畢竟此女是外來者,怕是不知四院駐地。
于是換了一種問法
“你們此行,可是要前往此路盡頭的山門”
黑衣女子聞言頷首,望著眼前之人,目露猶豫之色,似是在思考,自己是否能夠蒙混過關。但很可惜,下一刻便覺周身壓制一緊,讓她知道該說之事,終究要說。
于是輕聲開口,可說出的話,卻讓楚寧月有些疑惑,因為她并非此界之人,這五字聞所未聞。
“玉府定天傾。”
可就在黑衣女子出聲之際,其表情忽然變得猙獰無比,瞳孔驟然收縮,周身輕顫,似是極為痛苦。
“嗯”
眼見變故,楚寧月輕疑一聲,氣機加催。同時神識外放,防止周圍有人潛藏,此時滅口。
可下一刻,詭異而血腥的一幕就此出現在眼前,縱使楚寧月抽身疾退,卻還是白衣之上,染盡朱紅。
黑衣女子的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面之上,身首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