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之內,穆清遠負手而立,側目望向身后,身穿狐裘大氅,已然蘇醒的蕭無玉,眼中盡是冷漠之色,淡淡開口
“無論你是誰,引禍四院,今日都需要一個交代。”
蕭無玉面色蒼白,此刻站在原地,望向眼前之人,不卑不亢,但卻沉默不語,仿佛在等待什么一般。
“不說話,并不能蒙混過關。”
話音出口,穆清遠轉身之間,抬手凌空一指,點向蕭無玉眉心。后者見狀,神色微變,顯然是沒有想到,眼前此女竟會忽然對自己出手。
只是他如何知道,穆清遠之所以出手,是因為已經察覺到了另一人的到來。而下一刻,那人果然帶起一陣華光,出現在了一指之前。
“砰。”
兩道氣機于空中交匯,化為一團氣浪四散開來,周遭桌椅皆受其害,四分五裂,難以幸免。
“此子罪不至死。”
隨著聲音響起,蕭無玉眼中浮現出一絲光芒,同時也看清了眼前的灰衣白發,此刻心中升起一絲希冀。
“身份不明,引禍四院,拒不吐實,雖罪不至死,但活罪難逃。”
穆清遠冷聲開口,似乎一點也不給眼前之人面子,但這句話聽入楚寧月耳中,卻是心中明悟。
一開始,她還有些好奇,為何穆清遠會對蕭無玉出手,如今看來,她是有意在此子面前做戲,與自己唱一出雙簧,套取信息。
可下一刻,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無玉,卻不知是哪里來了底氣,開口之間,便是一句驚心
“兩位不必再費力了,想要知道什么,開口便是。”
“哦”
見蕭無玉似乎識破自己的演技,穆清遠心生幾分好奇,不過她對于自己的演技,并沒有太多信心,所以也不覺得意外。
而蕭無玉,先前沉默不語,似乎在等待什么,如今卻敢直接開口,場面之上唯一的變化,便是楚寧月趕到。
所以此刻,穆清遠饒有興致地望向楚寧月,心中又多了幾分好奇,不知這兩人之間,有何關聯
“他們為何要追殺你你又為何選擇前往四院駐地,而非內院”
楚寧月的兩個問題,其一合情合理,其二則是帶著一絲懷疑。這一點,蕭無玉心知肚明,此刻無奈一笑,沉聲開口道
“他們之所以殺我,是因為得知老家伙自封了修為,終于有恃無恐,得以下手。只有殺了我,他們背后的人,才有機會一爭家產。”
蕭無玉沒有將話說得十分透徹,而是選擇了隱喻的模式,這是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而顯然更為重要的,乃是第二個問題。
“至于第二個問題,說來話長了”
蕭無玉言至此處,四下打量,找到了角落之中,一處尚且幸存的桌椅,雖然已經殘破,但仍舊可堪一用。
隨后自腰間一抹,取出了一套茶盞,放在了桌面之上。優哉游哉般,為自己斟滿一杯,而后方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