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擊,正是諸葛壓箱底的絕招之一,但其如今之所以選擇出手,卻不是先前的考量完全白費,而是自己有必殺對方的理由。
此人知道的太多,多到無法容忍其存在的地步,若他不死,定會威脅到殿下和自己。
華光之中,諸葛十二道幻身消散,十余丈外,真身顯化而出。他已能感覺到,方才六芒星陣自爆之時,已將此地陣基一并毀去,山頂大陣潰散,自己算是掌握了此地。
“嗯”
可就在此時,其眉頭卻是微微一皺,因為其剛剛著手布置新陣,便感覺到此地還有另一股氣息存在。此時不由得望向天空之上,未盡的華光,同時在自己身遭,布設了一座防御之陣。
下一刻,天空之上,果然響起一道陰冷笑聲。本該在六芒星陣自爆之下,支離破碎,殞命當場的干瘦老者,竟是毫發未損,安然落地。
便是連一身衣袍,也沒有絲毫損壞,好似方才的一擊,被其完美吸收。這讓諸葛面色微變,心中驚濤駭浪,不知方才發生何事。
同一時間,西南方峽谷之中,一名白衣女子持劍前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團水波氣浪,朝著四方擴散而去,震落山石。
山石落地,并無轟鳴之聲,只有鏡面破碎之音,因為此地,早已被布下重重陣法。卻不想,來人會以如此特殊的方式破陣,非陣師之道,亦非修士之道,更非武道。
雖然速度頗為緩慢,但一路行來,卻是暢通無阻,遲遲不見守關之人現身。
不多時,其已行出峽谷,自山路而上,此處的陣法,比之峽谷之中,要高階不少,但卻似乎在水波氣浪之前,眾生平等。
“難道此處并無守關之人”
隨著時間推移,白衣女子心中漸生疑惑,雖然對于如今的她來說,眼下是一個好消息,但此地沒有守關之人,便意味著其余兩處,危機更重。
自己答應前往西南之山,卻未想到此處盡是陣法,如若來人是那名諸葛陣師,也算是對癥下藥。
若自己沒有底牌,貿然來此,恐怕真會陷入麻煩之中。而即便來此的是楚道友,怕也會在此消磨許多心力,畢竟她是真的不通陣法之道。
穆清遠的底牌,并非其手中之劍,而是其真正的身份,同樣是其隱藏的秘密。此事她從未向旁人提及,包括至親好友,當然同樣也包括祁如清與楚寧月。
若非此地無人,且陣法頻頻,她亦不會施展此法,即便此法玄妙,此界之人,絕無可能看破天機。
東南山脈,高聳入云,層巒疊嶂,盡是兇險之象。一輪血月,掛于夜空之上,雙月同空,顯得詭異非常。
一座孤峰之上,楚寧月負手而立,微微抬頭,望向血月。其中一道人影,忽隱忽現,同樣是負手而立,俯瞰此間。
“你的確有些本事,但可惜你的同行之人并不中用。”
血月之中,聲音緩緩響起,空中立時一陣波動,一道血色壁障浮現而出,化為兩道圓鏡,其上清晰浮現出兩幅圖案,正是其余兩山所在。
一是兩名老者,激戰不止,四周黑霧逐漸濃郁,似有吞沒兩人之勢。
一是白衣女子,原地踏步,黑暗之中,有赤色雙眸忽隱忽現,似是洪水猛獸,躲藏暗中,擇人而噬,等待時機。
楚寧月面色如常,古井無波,一是因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二是因為她心中猜測,眼前所見一切,皆是對方所制造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