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耀回京那一日,朝中有關聲討她的聲浪,沒有絲毫減弱,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在所有聲音中,喊得最高的那一位,不必說,就知道是哪位了。
沈玉耀的馬車停在了皇宮前,邢三娘等人被石采文接了過去,沈玉耀總不可能將人接進宮。
具體怎么安排,要等邢三娘的腰傷徹底痊愈。
沈玉耀剛下馬車,在宮門前等了許久的沈珉玥就迎了上來。
“太女殿下,可算是回來了。”
“六姐這是怎么了,如此大的火氣,與我步行入宮”
沈玉耀若是坐上馬車,那肯定是直接去鳳儀宮見皇后,也就是走路這個空檔,可以與沈珉玥談談正事。
沈珉玥點點頭,露出些許頭疼的表情。
兩位大莊如日中天的皇女在前走著,其余人頗有眼色的遠遠墜著,并不靠前聽她們對話。
但其實,在外面兩人也不會說什么機密。
“你這一走倒是瀟灑,留下你六姐我在皇宮里對付那群長了八百個心眼兒的老狐貍。”
一開始沈珉玥代替沈玉耀上朝還挺興奮的,畢竟之前從來沒有去過啊,但是第一天開始,她的噩夢開始了。
她本來想著,就是在朝堂上站個天,當背景板就挺好的,沈玉耀出去是辦事的,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誰知道啊,沈玉耀確實是去辦事了,而且還是辦大事,出去第一天晚上就弄死了一個朝廷命官,此消息傳到京城,第一天早朝,沈珉玥就看了一出君臣大戰。
一方是打太極,就是不正面回應臣子的皇帝,一方是想要皇帝表態,盡快處置太女的臣子。
臣子中也不是完全的和諧。
“我算是知道,你為何上朝之后,與你曲家表兄突然走的近了,那位曲小將軍牙尖嘴利,當真是有萬夫莫敵之勇,他一個人,在朝堂上對付八個”
沈珉玥比劃了個八,她自認已經夠能說了,沒想到曲川平日里沉默寡言,跟人吵架是真厲害。
“那他贏了嗎”
沈玉耀有點兒遺憾,這種場面想必很熱鬧,可惜她沒看見。
“當然沒贏,他再厲害,還能一個對八個啊再說他是一個武將,武將哪兒說得過文官。”沈珉玥搖搖頭,說到一半,她愣了一下,“玉陽,我同你說這些不是跟你分享熱鬧”
“我知道六姐想說什么,無非是說,現在大臣們對我意見很大,明日早朝,我要小心一些,對吧”
“不僅如此,前日、昨日和今日早朝,他們甚至開始質問我,是否知道你要殺蘆葦縣縣令的事情。”
沈珉玥正了正神情,頗為嚴肅的說道“玉陽,這事兒不簡單。”
縣令確實是官,代表朝廷,可殺那縣令的不是別人,是太女
身為儲君,難道還沒有斬殺一地縣令的權力嗎
別說那縣令有罪,就是沒罪,難道儲君殺了他,還要為他賠命不成
怎么朝中討論沈玉耀嗜殺的聲浪就那么大,那些平日里好說話的大臣,就跟突然之間變了個人似得,恨不得將沈玉耀從太女的位子上拉下來。
連皇帝的態度都有些曖昧不明,他一直在躲著,沒有發表意見,和之前力挺沈玉耀做太女時的強硬完全不同。
沈珉玥直覺這里面有問題,但因為她上朝時間太短,多朝堂上那些大臣的理解也比較淺,所以她找不出真正的原因。
但她知道,如果這次沈玉耀無法應對,那結果必定十分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