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能想開,元石陸很高興,至于丁原那邊,本來丁原就是想要借著元家往上爬而已。
元石陸本來想著兩邊好好商量一下,最后定下一個章程便是,誰知道他坐了一會兒,茶都喝了一杯了,元父與繼夫人的話還在指責元清影上,而丁原那邊則是到處煽風點火。
沒有一個人像是要解決問題,他們更像是想要解決弄出問題的人,也就是元清影。
“夠了”
在繼夫人說女子就應該嫁人,出去從政那是拋頭露面,以前都是商籍下賤的女子才會做的事情的時候,元石陸放下茶杯,沉聲呵道。
繼夫人一愣,有些懼怕的閉上了嘴,元石陸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好,里面甚至閃著寒光,像是下一刻就會直接給她來上一刀。
元父也懼怕這個兒子,平常是一個屁都不敢放,今日完全是借著元清影的事情在這兒逞威風。
如今看兒子生氣了,他也不敢說話了。
見元家人不說話,丁原暗罵一聲孬種,上前問道:“元統領,你身為禁軍統領,官居三品,于品級上,丁某遠比不上你,但是你我均為朝廷命官,此等騙婚,說出去實在是欺人太甚”
“并非騙婚,若你愿意,可等我十年。”
不等元石陸搭話,元清影先開口說道。
按照女官的規定,年滿二十五歲后,就可以選擇是嫁人還是繼續留在宮中。
元清影可以選擇嫁人。
但丁原不可能等元清影那么多年。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一個年輕人的官場,又能有幾個十年,消耗最美好的一段年化在官場上,丁原肯定不愿意。
但是就這么放開元家,放棄攀高枝的機會,丁原也不愿意。
元清影看出丁原的想法,心底愈發堅定要入宮了,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良人。
是她以前想的太多,自怨自艾,竟然覺得人生就這樣碌碌無為的過下去,并沒有什么。
怎么會沒有什么她還有大好時光可以度過,怎能浪費時光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上。
“丁公子,我并非不講理之人,今日一事,是我對不住你。日后若丁公子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欠你一份人情。”
元清影自始至終說的都是我,可見這份人情是要她來償還的,這也是丁原一直不肯松口的原因之一。
一個女子的人情,他要來何用
若是那位太女的人情,他一定會直接答應,可元清影就是個普通的小官之女,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她有個好哥哥。
丁原的目光不住的飄向元石陸,顯然他是想要元石陸的承諾。
元石陸見此,知道丁原也想明白了,他站起身,向丁原抱拳道:“今日確實是我元家對不住你,丁大人,你我共同在朝為官,為陛下與太女效忠,日后共處的日子還長,這樣吧,若是日后丁大人有什么需要,只要不違背君主之意,元某必定做到。”
“哥”
元清影皺眉,這是她的事情,為什么要讓元石陸來承擔后果
元石陸對她搖搖頭,只有這樣,這件事才能完滿解決。
丁原滿意了,最后帶著家丁將聘禮抬走,還留下了庚帖,拿走了自己那一份,這份親,算是白議了。
好在最后沒有結成仇。
等丁家的人都走了,元父才瞪了元清影一眼,甩袖離去,繼夫人埋怨的看了兄妹倆兩眼,最后問道:“清影日后難道不成親了嗎”
“她若為女官,就不能成親了。母親日后還是管住自己的嘴,當今圣上定下太女繼承大統,像什么拋頭露面乃是賤籍所為的冒犯之語,還是莫要說了,小心禍連九族。”
繼夫人原本只是個妾室,沒讀過書,多年來還被其他出身高的貴夫人們排擠,更是說話不知深淺。
但是她骨子里還是有對皇權的懼怕,想到自己那句話被太女聽見,妥妥就是在謾罵太女,她立刻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