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清影的婚事不成,她底下的弟弟妹妹們”
“其他人嫁娶隨意,若清影能入東宮為女官,那是我元家之幸,豈是區區一個丁原能比的了的。”
“是是是,你說的是。”
繼夫人嘴上應和,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副不屑的樣子,顯然根本就不覺得他說的話是對的。
等她離開,元清影低下頭,小聲同元石陸說:“抱歉,我讓兄長失望了,還讓兄長白白背上人情。”
元石陸搖搖頭,“你我兄妹,本為一體,不過是個人情罷了,若是能讓你從此天高海闊,十個都值得。”
生母留下的妹妹,元石陸自小疼愛她,妹妹身體不好,元石陸更是成日里擔驚受怕。
其實元清影不嫁,反倒是元石陸希望看見的,丁原確實不是個好人,他也希望妹妹能在清楚自己未來要走什么路的時候,再做出嫁人的選擇。
“我希望,以后你能遇見一個人,是你真心想要嫁給他的那種,你想清楚了一切,確定自己想與那人長相廝守。”
若是找不到那個人,那便繼續尋找下去,直到找到的那一天。
元清影眼底漫上一層水霧,她重重點頭,“好”
“乖,去讀書吧,多讀一些圣賢書,多多了解官場里的事情,你一定能入東宮,到時候,兄長每日接你出入宮闈。”
元清影連連點頭,開心的不行,她像是掙脫了一直壓在肩膀上的大山,人就像是翱翔在天際的鳥兒一般,自由極了。
也開心極了。
有人得家人相助,得償所愿,興高采烈的奔向未來。
有人卻被家人指責,被傷的遍體鱗傷,努力逃離,又心懷不舍。
楊可卿回府,她帶了一身的疲憊,今天她跟著那個販賣棉花的商人去合川,去看了塞外種植棉花之地。
那是一片沃土,在大莊境內,若不是最近她得知了棉花的存在,甚至都不知道,在大莊內竟然有一戶人家,世世代代培育棉花。
哦不對,太女稱作棉花,實際上當地人稱作云花,只是用來做觀賞之用,那一戶人家研究云花,也不過是為了讓云花的花朵開的更大,更加美麗。
結果倒是正中楊可卿下懷,云朵越大,里面的棉越多,太女說過,棉花就和木棉一樣,是可以保暖的。
木棉輕薄小巧,棉花厚實一些更好。
推開門,里面等待她的是她最熟悉的人。
“小姐,您回來了。”
素雪喜出望外,盼了兩三天,可算是將楊可卿盼回來了。
“恩,家中如何了”
對楊可卿來說,這句話就是隨口的問話,更像是在詢問她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么大事。
并沒有其他意義,至少沒有大部分人對家人的擔憂。
如果那些人也能被稱作家人的話,那楊可卿心里,只有對那些人的怨懟。
“還是老樣子,只是夫人她一直在說,想要見見您。”
老樣子,就是指被斷了柳暗花的楊成業和楊棟,成日里撒潑打滾謾罵,各種手段都用上,想要得到柳暗花。
而劉夫人,則一直不原諒楊可卿,成天成日的罵楊可卿是養不熟的小畜生。
楊可卿已經習慣了,她嗯了一聲,準備洗漱一番就去看看劉夫人。
她對父兄已經沒有什么希望了,在柳暗花的折磨下,他們已經喪失了人性,沒有辦法溝通。
只有母親,她一直想要說服母親,讓母親能夠體諒她的痛苦,明白她的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