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聽到了蔣樂天從喉嚨里發出來的,故弄玄虛的氣音。
“那個,江雪螢,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
沒反應
蔣樂天愣了一下。
抬頭就看到池聲十分平靜地看著他,眼里好像寫了兩個淡淡的大字。
傻、逼
這也沒反應難道真是被表白多了高冷地摧殘了無數少女芳心,所以不為所動了
蒼天啊,這什么人啊。
哪怕再感到憤懣不公,蔣樂天也要開口。
不為了什么,單純為了江雪螢。
是,他是沒想到江雪螢竟然也逃不過池聲定律
沒想到這姑娘平常看上去安安靜靜挺有想法的,結果還是被池聲給迷了個五迷三道。
其實要換成別的女生,他也不定會管這閑事兒,但大家伙一起玩了這么久,他也算和江雪螢玩出了點革命感情。
在目睹少女迷途,即將心碎一中之際,他覺得,還是得先給池聲打個預防針,叫這位拒絕江雪螢的時候能夠溫柔一點,體貼一點,以免這姑娘一蹶不振,從此和他們sayodbye
果不其然,在聽完他的話之后,池聲沒露出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只反問他,“提醒你一句,凡事要講證據。”
“你說這話有什么證據沒”
蔣樂天果斷地說“我剛看到江雪螢準備送給你的情書了。”
池聲“”
為了使得話顯得可信,他務求細節上的真實,“粉色的,有兔子的圖案,上面寫了個to池聲,一看就是給你的。”
他越說越覺得其實一切都不是無來由的。
“我說呢,我之前就覺得江雪螢對你挺關注的”
“原來是早就惦記上你了。”
“我告訴你啊,你待會兒拒絕的時候,給人留點情面,大家和甜聆、美子、萌萌她們都是一塊兒玩的,別到時候鬧得太難看。”
過了不知道多久,蔣樂天忽然意識到,自他說完之后,池聲一直沒發表什么看法,沒任何動靜。
他看了一眼,就看到個烏黑的發頂。
是又不感興趣地趴回去了。
“起來起來起來母雞也沒你這么能趴窩的。”蔣樂天拽他,少年臉埋在那一雙白皙瘦削的臂彎里,被他拽了又拽,也沒發火。
雖興致不高,卻破天荒地地給面子確認了一遍,“真的”
“保真,保真。”蔣樂天拍胸脯,“你不信我待會兒偷偷帶你看一眼。”
等到下課,江雪螢跟沈萌萌挽著手去上廁所去了,蔣樂天費了老大勁,生拉硬拽才把池聲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又故作不經意地路過了江雪螢的座位。
他還記得她是夾在英語書里了。
翻開一看,果然有封粉色的情書,趕緊招呼池聲過來。
少年本來不緊不慢地綴在他身后,烏翹纖長的眼睫不經意瞥了一眼。
“怎么樣我說的是真的吧”蔣樂天自鳴得意,“你還別不信。”
“你”一個人自顧自地說了半天,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蔣樂天卻隱約感覺到池聲渾身上下的氣質變了。
少年眼簾兒半垂著,原本漫不經心,不冷不熱的態度一收,渾身上下看起來有點兒緊繃。
目光落在信封上,辨認著字跡,看得非常認真。
那目光看上去很奇怪,和之前那副逼王的感覺非常不一樣。
像是不信,像是不敢信,又像是寧愿信。
就連吐息都變得小心。
顫動的眼睫像翕動的蝴蝶。
像是清醒著沉淪,又好像怕驚動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