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攏袖笑道,“本花神有好生之德,饒爾等一命,磕頭謝恩吧。”
玄明掙扎爬起身,咳出一口老血,“他根本不是什么花神,他是方氏醫館的木棠咳咳”
“木棠只是本神在人間的替身,”花一棠捋了捋袖子,笑容倏然一收,厲聲道,“青州城縣有邪祟以龍神之名妖言惑眾,草菅人命,為害四方,天道不忍,特派本花神前來降妖除魔,爾等小小邪祟,還不束手就擒”
“大家莫要被他們騙了”裘鴻雙目爆出血絲,指著林隨安喝道,“她就是殺死裘老莊主的方安”
“殺死裘老莊主的不是方安,”花一棠反指裘鴻,“而是你”
裘鴻“方安殺死裘老莊主人證物證俱全”
花一棠“人證是誰物證又在哪兒”
“我賢德莊上下皆是人證”
“是嗎”花一棠定定望著臺下裘氏族人,“你們中可有人親眼見到方安殺人”
包括裘伯在內的裘氏族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妄言,裘老八跳了出來,大叫道,“我沒看到”
花一棠“其他人呢”
裘氏族人紛紛低下了頭。
花一棠冷笑一聲,“你們沒人證,我有人證。”
裘鴻“什么”
花一棠合起扇子端端向城門方向一指,“請人證”
眾人順著他扇子方向回頭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一名老者在木夏和伊塔攙扶下慢慢行來,老者身著淡青色官袍,晦暗的白發裹在幞頭中,鬢角掉出幾縷殘絲,面容憔悴,身形虛弱,走幾步就要喘兩喘。
眾人震驚非常,此人正是誠縣縣令裘良,上任裘氏家主裘文的兄長,不過數月未見,為何憔悴成了這般模樣
一片寂靜中,裘良暢通無阻穿過重重人群,登上了祭臺。
朱達常率一眾衙吏躬身施禮,“見過裘縣令。”
裘鴻汗如雨下,“你、你你怎、怎怎么”
裘良示意木夏和伊塔松開他,僅憑著自己的力氣站直身體,轉身面朝臺下百姓,提高聲線道“在下是誠縣縣令裘良,半年前,我被裘鴻囚禁,被迫為裘鴻所用,生不如死,幸而前幾日被人救出,方能重見天日,將裘鴻的罪行公之于眾”
裘鴻身形劇烈一晃。
裘良轉目狠狠盯著裘鴻,皮包骨頭的臉猶如嶙峋的樹皮,“裘鴻以我兄長裘文的性命相要挾,將我關押在賢德莊茶室下的囚室之內,裘鴻在茶室內點燃毒香,逼我兄長吸入毒香,那毒香侵入兄長身體,導致他人越來越糊涂,漸漸失去意識,最后,最后竟是變作行尸走肉一般”
裘良深吸一口氣,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流了下來,“所有這一切,我都在囚室的透氣窗中看得清清楚楚,那日,亦是我親眼所見,這位小娘子進入茶室之時,裘文已經毒性發作,回天乏術,最終最終吐血而亡,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裘鴻”
祭臺上下一片死寂,湖風吹得花神旗幡烈烈作響,金色的牡丹映著陽光,烈目刺眼。
裘氏一族愕然變色,皆是滿面不可置信。
朱達常厲喝“速速將裘鴻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