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韓泰平,誰啊”
花一棠“聽著耳熟。”
就在此時,朱達常突然發出一聲厲喝“什么人”
林隨安、花一棠和凌芝顏回頭,同時瞪大了眼睛,城樓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圈黑衣人,帶著枯樹皮制成的面具,手上提著高仿版的千凈,數量近百,還有一個領頭站在城門正前方,用手里的樹皮面具扇著風,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此人身形敦實,模樣還算周正,的確有些眼熟,朱達常率先想起來,“你是蓬萊坊的里正韓泰平你想做什么”
韓泰平笑了,“果然不出三爺所料,玄明你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如今丟了龍神果,誠縣是斷斷不能留了。”
林隨安也想起來了,他們來誠縣的第二日,這位韓里正曾來醫館“指點”過一番,還收了花一棠一吊錢的小費。
花一棠用扇子敲著額頭,一副頗為懊惱的表情,“真是萬萬沒料到,區區一個路人甲也來搶本神的風頭。”
林隨安和凌芝顏側目這紈绔還裝神弄鬼裝上癮了。
云中月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師兄所謂的后招啊。”
玄明似是根本沒聽到云中月的聲音,淚流滿面連連叩首道,“玄明有負三爺所托,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罰”
說著,就要咬舌自盡,云中月眼疾手快一把卸掉了他的下巴,將玄明敲暈了。
韓泰平大笑三聲,反手扣上樹皮面具,猛一揮手,城樓上的黑衣人仿佛一只只黑色的紙鳶飄落,抽刀出鞘,一步一步逼向龍神湖,狂風驟起,黑衣狂舞,一百多張面具煞氣四溢,氣勢甚是駭人。
眾百姓面色驚懼,步步后退。
朱達常迅速退到花一棠身邊,急聲問道,“花縣尉,這些是什么人”
花一棠“自然是壞人。”
朱達常險些沒哭了,心道這都什么時候了,這紈绔還有閑心開玩笑。
可瞧花一棠表情,眉眼凌厲,又不像說笑的模樣。
凌芝顏“黑衣人共有一百一十六人,我們這邊加上云中月和李尼里帶過來的衙吏和不良人,只有三十八人,林娘子,此一戰可有勝算”
朱達常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他竟是忘了,花氏林隨安素有以一敵百之名,再加上縣衙的不良人和衙吏,定然
“看他們的裝扮,應該和云水河上的黑衣人是一伙的,”林隨安單手挽了個劍花,“這幫人功夫犀利,還會陣法,估計夠嗆。”
朱達常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凌芝顏嘆了口氣,抽出腰間的橫刀,“林娘子,請了。”
林隨安挑眉一笑,“凌司直,請了。”
話音未落,二人已如離弦之箭殺向了黑衣人群,李尼里發出一聲長嘯,率眾衙吏不良人緊隨而上,韓泰平厲喝下令,黑衣人攜著震天動地的殺氣涌了上來。
林隨安將身體的重心壓得極低,仿若一只貼著水面滑行的飛鳥,足不沾地,身披厲風,右手反握千凈,左手反攥刀鞘,隨著身形的飛速移動,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出攻擊,電光火石,一擊必殺,仿若一根尖刺狠狠扎入敵陣,所到之處,血光飛濺,卻是半點也沒落到她的身上,只是染紅了身后掀起的煙塵。
林隨安的速度竟然又變快了
凌芝顏心中駭然,他用盡全力也僅能堪堪跟在后面撿漏,不知不覺也砍翻了十幾名黑衣人,李尼里等人殺紅了眼,大笑著說從未殺得這般爽快過,可殺著殺著,眾人就覺出不對勁兒了,前方的林隨安左轉右轉,竟是跟丟了,四面八方不知何時都變成了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