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凌芝顏驚出一身冷汗,大喝,“有詐,撤”
已經來不及了,黑衣人的攻擊海浪般撲了上來,砍了這個,換了那個,他們都是統一的服裝和面具,根本無法判斷到底砍了哪個,眼看眾人就要被碾壓至死,左前方的黑衣人突然被綠色刀光撕開了一道口子,林隨安又殺了回來,身形狂旋轟出兩招,撂翻了八名黑衣人。
黑衣人刀光涌動,瞬間填補空缺,再次涌了上來。
“是陣法。”林隨安道。
凌芝顏心頭一沉果然。
李尼里和不良人頻頻后退,他們只是小小的縣衙官吏,何曾見過這般慘烈的戰場,個個臉色嚇得慘白。
韓泰平的聲音遠遠穿了進來,“千凈之主,不要做無畏的抗爭了,整個誠縣都被包圍了,你們逃不掉了。”
林隨安抬頭一瞧,城樓上又出現了一批黑衣人,好像下餃子似得跳了下來,好家伙,竟然還有伏兵這般源源不斷砍下去,就算她是鐵打的也撐不住啊
為今之計,只有
林隨安掄起千凈再次殺入敵陣,扯開嗓門召喚外援“花一棠”
就仿佛和她的聲音相呼應一般,祭臺上的花一棠發出了震天的罵聲,“啖狗屎你們都傻了嗎”
這一聲罵,不是對著黑衣人,而是對著誠縣百姓,那些嚇呆的百姓此時竟是齊刷刷跪在祭臺之下,對著花一棠頂禮膜拜,口中高呼“花神保佑”
花一棠白衫狂舞,容色凝霜,“啖狗屎的花神我乃誠縣縣尉花一棠,奉圣人之命,特來調查誠縣龍神觀假借龍神之名作亂一案如今罪首玄明伏法,誠縣之光明就在眼前,你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誠縣被賊人毀于一旦”
眾百姓怔怔看著花一棠,目光茫然。
“花神大人,原來也不是神嗎”
“花神也是假的,那我們又該信誰呢”
花一棠雙眼涌上紅光,激烈的聲線響徹天地,“龍神是假的,花神也是假的,真正的神不在天地,而是生于萬民之心,誠縣的神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自己站起來,靠我們手和拳頭,保衛我們的家”
說著,花一棠從地上撿起一柄橫刀,揮舞著沖向了黑衣人,朱達常不甘示弱,大吼著緊隨而上,后面,是木夏和伊塔云中月和方刻沒動,二人堅定守著裘良和玄明裘老八掄起狼牙棒追上了朱達常,朱母、小魚、裘三十二、莊稼漢子,朱氏家主,秋三娘越來越多人如夢初醒,抓起了手邊的武器,鋤頭、扁擔、石頭、甚至有人赤手空拳就沖了上去。
“花神大人說的對,我們的家,我們自己保護”
“沖啊”
“干他娘的誰怕誰”
“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幾個雜碎”
“滾滾出誠縣”
困在陣中的林隨安露出了笑臉,“兄弟們,隨我一起往外沖”
事實證明,無論是多么牛逼的陣法,在壓倒性的人數面前皆是不堪一擊,近千人的外圍沖擊,加上林隨安等人的內應,區區百人之陣不消片刻便潰不成軍。
隨風狂舞的花神旗幡之下,殺聲震天,罵聲撼地,碧藍的龍神湖染上了一層血色。
靳若催促著胯下的駿馬,心急如焚,按計劃,他們本該今日辰時抵達誠縣,可偏偏上游暴雨,沖塌了必經之路的橋梁,不得不繞行山路,足足浪費了三個時辰。
他身后是廣都城車太守派出的三百守城援軍,領頭的正是廣都司法參軍任兵,帶的都是廣都城的精兵,騎術過硬,狂奔數個時辰,一句抱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