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更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哪知道符水有毒啊玄明那廝騙我騙的好慘,我至始至終都以為符水是能延年益壽的良藥,這才信了他的鬼話,將裘氏全副身家都壓在了上面,我也是被玄明害了啊”說到這,裘鴻掩面痛哭,傷心欲絕。
“啊呀,真是可憐呦。”花一棠微蹙著眉頭道。
裘鴻“嗚嗚嗚,誰說不是呢嗚嗚嗚。”
這綠茶味兒也太濃了,林隨安心道,她都要吐了。
云中月滿臉嫌棄,凌芝顏停筆,萬分幽怨瞪了花一棠一眼。
“花某真是可憐你”花一棠的眉眼逐漸舒展,變成了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臉,“你怎么這么蠢啊”
裘鴻哭聲弱了下去,露出半只眼,“啊”
花一棠站起身,捋了捋袖子,從木箱里掏出一卷名為“裘狗屎”的軸書扔到了地上,“這是廣都太守協同朱主簿查抄你家產的名錄,瞧瞧吧,看有沒有什么遺漏”
裘鴻赫然抬頭,眼里的淚還在流,臉上的表情卻變了,從悔恨變成了陰鷙。
“從你家中繳獲錢銀共有五千七百三十三貫,廣都藩區房契四十六院,五大都城繡坊和香鋪地契兩百一十一家。”花一棠鼓掌,“哎呀,真是了不起呢,你用了足足兩年時間,竟然賺了揚都花氏一間繡坊一個季度的利潤呢。”
眾人側目娘誒,真的假的花四郎這貨不會又在吹牛吧
裘鴻臉皮抽動,“花縣尉這是在炫耀揚都花氏的財力嗎”
花一棠擺手,“裘門主誤會了,花某只是想告訴你,耗費如此驚人的人力物力,甚至還將自己送進了牢房,才賺了這么點”花一棠搓了搓兩根手指,“你實在沒什么經商的天分。”
裘鴻臉青了。
“不過有一點,你是遠超花氏的。”花一棠笑瞇瞇道,“兩年間你娶了十房妾室,三個養在誠縣,七個養在廣都,廣都的妾室生養了四個孩子,還有一個馬上就要生了。”
裘鴻“你到底想說什么”
“兩年前你以兒子讀書為由,將父母、妻兒都送去了廣都城,可有此事”
“有何不可”
“廣都城距離誠縣兩百多里,路上快馬加鞭要走七八日,你這般兩頭跑,還有一個如狼似虎的正房和七個如花似玉的妾室需要輪流照顧,體力跟得上嗎”
眾人“嗯咳咳”
裘鴻“此乃我的家事,花縣尉管的也太寬了吧”
“花某只是好奇,既然廣都的妾室有孩子,那為何誠縣的三名妾室一無所出呢所以,便去查了查,你的管家告訴我,你誠縣的妾室每月必喝避子湯,不得有孕。這又是為何”
裘鴻臉皮抖了一下。
“這幾日縣衙為全縣百姓派送百花露解毒,縱使是衙獄里的犯人也一視同仁,除了玄明和韓泰平都送了,可為何裘門主卻將百花露偷偷倒了,一口都不肯喝呢莫非是嫌棄花某的百花露味道不好”花一棠搖到裘鴻眼前,撩袍蹲身,放低聲音,“花某覺得甚是蹊蹺,于是就讓獄卒給你的餐食里放了點蒙汗藥,趁你熟睡之際,請我家方大夫幫你做了個全身檢查。”
裘鴻臉唰一下白了。
朱達常“嗯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