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丞看到仰面躺在牢房里的吳正禮,忙掏出鑰匙打開牢門,近前扒拉了兩下,喊了幾聲,又貼著吳正禮胸口聽了聽,撓頭,“奇了怪了。”
夏長史“有何不妥”
獄丞起身抱拳,“回夏長史,吳正禮呼吸正常,心跳正常,看起來應該是睡著了,但就是叫不醒。”
凌芝顏眉頭一皺,走進牢房撩袍蹲身,手指貼在吳正禮脖頸測了測脈搏,又讓獄丞端了碗水潑在吳正禮臉上,吳正禮雙目緊閉,毫無反應,凌芝顏捏開吳正禮下顎,單手扇風聞了聞,面色一變,“他口中有股怪味兒,被人灌了藥”
夏長史“什么”
獄丞大驚失色,“怎、怎么可能,剛剛還好好的”
“適才有誰來過”凌芝顏問。
獄丞冷汗淋漓,“池太守嚴令,吳正禮一案事關重大,必須嚴加看管,沒有池太守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望。何況我剛剛出去接二位大人,離開不到一刻鐘,這衙牢只有一條路一個出入口,咱們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人啊”
“別糾結這個了,快看看人還有救嗎”夏長史叫道。
凌芝顏翻開吳正禮的眼皮看了看,皺眉,“速速請個大夫不,速速請方仵作過來”
獄丞提著燈籠一路狂奔了出去。
凌芝顏從牢房外面取下火把,照著牢房里外繞了一圈,又握著牢房上的特制銅鎖觀察半晌,皺緊了眉頭。
灼灼火光下,大理寺司直眉眼凌厲,猶如寺廟中金剛怒目的神佛,夏長史大氣也不敢出,遠遠站在一邊。
很快,獄丞帶著方刻到了。
方刻飛速把脈,又以銀針分別刺入吳正禮幾處大穴,吳正禮還是毫無反應,方刻嘖了一聲,“是假死藥。”
凌芝顏“假死藥是何物”
方刻雙手飛快在大木箱里翻騰,“假死藥又稱金蟬脫殼,服下后能令人氣息心跳全無,猶如死了一般。藥效可持續十到十二個時辰,藥效一過,呼吸心跳恢復,人便可復生。”
凌芝顏“但是吳正禮呼吸心跳皆如常,只是昏迷不醒。”
“因為他服用的假死藥只有一半藥量,服用之后心跳呼吸如常,失去意識,就如同睡著了一般,但是”方刻翻出了一根兩指粗、三尺長的皮管,還有一個類似馬嚼子的東西,“至此之后,一睡不醒,無法進食喝水,最終會被活活餓死。”
凌芝顏和夏長史頓時大驚失色。
“好在他服下假死藥時間門不長,還有的救。”方刻示意獄丞,“叫兩個獄卒過來搭把手。”
一個獄卒壓住了吳正禮的雙腿,一個獄卒壓住了吳正禮的雙臂,方刻卸掉了吳正禮的下巴,用“馬嚼子”將吳正禮的嘴固定住,讓獄丞幫忙將馬嚼子和吳正禮的脖頸固定好,抓起皮管噗嘰一聲塞進了吳正禮的咽喉,唰唰唰往下順,吳正禮雙手雙腳開始發抖,兩個獄卒的面色不太好看,獄丞的臉都白了,心道這到底是什么要命的刑罰,也太恐怖了。
皮管順下去一尺有余,方刻從大木箱里抽出一個長瓷瓶,將瓶里的液體咚咚咚灌進了皮管,吳正禮整個人彈了起來,全身瘋狂抽搐,四個人根本壓不住,凌芝顏忙上前幫忙壓住了吳正禮的肩膀,就在此時,方刻眸光一閃,大喝一聲“松手,讓開”,倏然拔出皮管,吳正禮整個人向前一撲,嗷一聲,吐了滿地的花花綠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