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要先解決的是見到伽諾的伺體們。
席余燼想先禮后兵,自己先和沙柚他們談談。他們也是因為倒霉才被抓來蟲星,沒做過什么大惡,還因為長期缺乏娛樂而變得懶洋洋。
席余燼讓伽諾不要嚇到他們,在花房外面等就好。
伽諾穿上衛兵裝甲,飛上花房的尖端,示意自己就在花骨朵頂端戒備。
席余燼瞄了一眼,生出蟲族戰士等于花仙子的無端聯想。
他掀開花房的小門,迎來伺體們的集體尖叫。
“啊啊啊啊啊a級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沙柚率先跑過來,用擔心的眼神關注席余燼有沒有受傷“我們這里的伙伴沒一個就少一個,我不想再看到伙伴不見了。”
席余燼稍微有些感動。他其實很幸運,一路上都遇到許多對他不錯的朋友。
“我沒事,但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希望你,你們可以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向其他衛兵說出這件事。”席余燼向在場的所有伺體說道。
伺體們果然露出不解又著急的神色。
席余燼做出鼓足勇氣的模樣,道
“因為,我對他,一見鐘情了”
伺體們身軀一震,雙目圓瞪。
在房頂思索“藍星偷情算什么罪”的伽諾,忽然聽到席余燼的表白,有些羞澀。但出于對余燼諾的了解,他清楚知道,這是余燼諾的戲癮又犯了。
“可能在你們聽來有些離奇。”席余燼溫潤地笑笑,“但如果你們了解過去的我,就會理解現在的我。”
沙柚心神觸動,立刻被席余燼的故事帶進溝里了。
“我在家里的時候,沒有人關心我時常要我照顧弟弟妹妹。我的弟弟妹妹都很出色,但性格有些惡劣。有的弟弟,整天捧著光腦讀網絡小說半天都不下來吃飯,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他;有的弟弟,整天閱讀變態心理學,做了兇殺案的剪報,別人都說我不關心他心理健康;有的弟弟很喪氣,有的弟弟整天鬧別扭還有的弟弟,得了絕癥”
席余燼頓了頓。
“妹妹那邊也很奇怪。一個妹妹天天扮死亡妝容,一個妹妹不愛說話,還有個妹妹沉迷魔法你們可能不知道魔法是什么,魔法就是封建迷信一個駭人的東西。”
伺體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我八歲那年,我不得不早起貪黑煮一家人的早餐,然后送弟弟妹妹上學。
“在我十二歲那年,我努力學習獲得全國大獎,可是那天弟弟忽然鬧著要去游樂園,全家人沒有人來參加我的頒獎典禮。
“在我十六歲那年,所有弟妹的過錯都要我來背,我的虛假黑料在學校遠揚,同學嘲笑我,老師針對我,清潔工在我背后指指點點,我被反鎖在廁所,他們聽見了也不會來救我。久而久之我學會了默認,我是別人嘴里惡劣的大哥”
席余燼長嘆一聲。
沙柚等人的心也跌入谷底。
在長達八百年的空白娛樂期里,他們嘗試做過多種多樣的娛樂,包括但不限于在虛擬戰場送死、像衛兵提出各種刁鉆小要求、放飛自我把個人黑歷史寫成小說。
但生物的靈感是有限的。而且大腦一年不用就會長銹,更何況是這么長時間。他們的文學水平已經下降到連文筆通順都做不到的程度。唯一慶幸的是,蟲族軀殼不用擔心精神混亂。
如今,如聽仙樂耳暫明。
揪心的故事娓娓道來,余音繞梁三日不絕,深深地沖擊他們的心靈。
沙柚等人竟然沒有一個覺得不對,心情跟著席余燼的講述起伏不定。
“不要再講了。”一位伺體忍不住道,“不用把傷疤扒出來給我們看,我們,我們都懂的。”
席余燼意味深長地看向他,雖然故事高潮部分還沒講到有點不過癮,但還是裝作內斂地說
“簡單來說,即使他對我強取豪奪,我還是對他一見鐘情了
“拜托你們,為了我的愛情,請不要揭發他”
以前他還會有所顧忌自己的臉皮,可遭遇生死分離后,他的內心強大了許多,臉面算什么,能達到目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