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壓抑的嗚咽打破一室靜謐,像是在平靜無波的水面投下一顆細小石子,蕩起陣陣漣漪。
廚房中島臺前兩道身影疊在一起,女人坐在桌上,雙手緊緊揪著站立在身前的男人的襯衫。
拉扯出道道褶皺。
她脖頸后仰,肩頸抻直,不小心碰到冰涼的大理石面,一個激靈又猛地縮回。
再次將自己送進守株待兔的虎口。
他手掌帶著一層薄繭,所過之處掀起酥酥麻麻的電流。
女人握成拳的手松了松,撒嬌討饒“不要了”
男人恍若未覺,按著她的后背,稍一使力。
女人無力向前撲去,下巴磕在他肩膀,依賴的在他頸側蹭了蹭。
男人揉了揉她的頭發,獎勵一般碰了碰她的臉頰“好乖。”
她聞言別別扭扭的掐他一下,有些羞澀。
輕薄的黑色要掉不掉掛在腳腕,似是狂風巨浪里搖搖欲墜的帆船,無所依靠,任憑處置。
男人兩指在溫泉入口徘徊,清啞嗓音敘說著什么,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動作上,腦子一片漿糊,聽不太清。
視線朦朧,她看到男人眼底的醉意。
夢境毫無邏輯可言,她居然才聞到他身上醇烈的酒香。
莫名有些委屈“你喝酒了。”
“不多。”
感受到他對內里的探尋,她下意識阻擋,隨即被強勢壓制。
男女力量的懸殊在此刻得到良好印證。
指甲扣著他的手臂,又是幾道月牙印記落下,這是她的習慣,也是她的小癖好。
嬌氣的悶哼自她嗓子里溢出,她脊背一挺,緊繃幾秒,隨后化作一灘水,徹底軟了下去。
男人穩穩撐住她,薄唇挨在她耳側,低笑“就這點兒出息”
“嚯”的一下,桑吟猛然睜開眼。
呼吸屏住,瞪大眼眸定定的望著天花板。
完蛋
她居然做了這么不可描述的一個夢
成年人有欲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是個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但是問題就出在,她夢境的男主角居然是霍硯行
這和青天白日撞見鬼的驚悚程度有什么差別
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里,煩躁的蹬了蹬腿。
“篤篤”的敲門聲傳進耳中,桑吟沒好氣的喊了聲“誰啊”
問完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身處何地,一個激靈,鯉魚打挺一般坐起來,緊張的盯著門口。
這間房子里只有兩個人,除了她就是霍硯行。
房門外的人沉默幾秒,許是對她問題感到無語。
“我。”
“干、干嘛”
大概是受夢里內容的影響,桑吟一問出口,只覺得自己的聲音都甜得發膩。
“早飯好了。”
桑吟咳了兩聲清清嗓子“我還沒起床”
“現在起。”
隔著門板,男人的聲音更顯低沉,和夢中的最后那聲啞笑如出一轍。
真是要命了。
“起不來你把早飯放桌上,我一會兒出去再吃,你趕緊該干嘛干嘛去”
桑吟沖著門口一通嚷,末了扯著被子蒙過腦袋,視野驟然變黑,整個人羞憤的縮在里面。
門外的霍硯行眉心淡淡擰起,不明白里面那小女人又在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