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要離開,許疏樓看著她的背影,向后仰倒在草地上,用手中的草葉輕輕吹了一支小曲。
人活一世,開心是一日,痛苦也是一日,可生而為人,便總是免不了為外物煩惱。這些煩惱有小有大,有人為榜單排名,有人為家國天下,有人煩惱著今晚吃什么
許疏樓漫無邊際地亂想,一曲吹畢,才拍了拍衣襟起身“前輩還不出來嗎”
剛剛與二百零六對話時,她便察覺附近來了人,那人似乎是見到有姑娘哭泣,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因此她送走二百零六后,十分貼心地閉眼吹奏了一曲,給那人離開的時機,卻不想此人還站在原處,聽完了她這一首曲子。
那人聞聲便從樹后走出來,對她笑了笑。
許
疏樓行了一禮“夫子。”
“免禮吧,”那人正是教她們學劍的薛夫子,與陸北辰那種客座講習不同,他是有真材實料的當世劍法大師,此時認真看了看許疏樓道,“你這心性,倒最適合修劍。”
許疏樓微怔,也不知剛剛是自己的哪一句對上了這位夫子的眼緣。
薛夫子也不解釋,留下這一句后,便飄然而去。
許疏樓也不去多思索,縱身躍入云海,飄在其中翻開了一本術法書。
當夜,師弟師妹們和相熟的一些同窗,為了慶祝許疏樓拿到第一,給她舉辦了一個小型的篝火晚會。
玄蒼學院里不易取得肉食,一群人便圍著篝火烤起了水果。眾人每拿出一種水果,其他人便在“這東西烤了能吃”和“居然還不錯”之間反復橫跳。
許疏樓也取出最近釀的一些靈酒,眾人水果配靈酒,居然也吃得很開心。
許疏樓靠在躺椅上,用竹簽串了一只加過蜂蜜又灑了糯米糖粉的烤桃子,小口咬著。火光跳躍著映在她面孔上,白柔霜一直托腮看她,許疏樓奇道“看我做什么”
白柔霜嘴甜道“只是看著師姐,就覺得溫暖閑適。”
許疏樓挑眉“你最近新選的那門靈氣轉化學得怎么樣”
白柔霜苦了臉“師姐這便不溫暖不閑適了。”
許疏樓得逞地大笑起來。
此時,六師弟季慈姍姍來遲,許疏樓抬眼看他“你最近不是要閉關用功怎的有空出來玩”
季慈攤手“還好我自控力比較強,為了出來跟你們玩,硬是把閉關煉丹的壓下去了。”
“”好一個自控力。
眾人載歌載舞,天明方歇。有同窗拍著許疏樓的肩“雖然尚不知你真實身份,但我已將你引為知己。”
許疏樓十分感動,并由衷希望對方在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后仍能如此。
在玄蒼學院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地度過,許疏樓挺享受這樣的生活,暫時沒生出跑路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