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警惕地縮到了角落里。
裴時序原是想割斷捆住她的繩索,可她太過害怕,他怕傷到她便暫未近身。
又不能開口解釋。
此時,外面的馬愈發失控,眼看著離懸崖已經不遠了,裴時序當機立斷,擱了匕首,一把掀開了簾子,上前扯住了韁繩,又一用力,猛地往后一拉。
飛奔的馬長長嘶鳴了一聲,高高揚起了前蹄。
此時,馬車距離陡峭的山崖邊緣只剩不到半丈的距離。
他總算救了她。
化解了危機,裴時序正欲問問江晚吟怎么樣。
一回頭,迎面卻被一柄匕首直直插進心口。
噗嗤一聲,鮮血噴濺。
是江晚吟。
裴時序緩緩抬頭,發覺她應當是在他剛剛勒馬時撿起了他的匕首,趁著他回身一刀刺穿了他。
“你你別怪我,我也是為了自保。”
江晚吟被他一看,立馬松了手。
她聽聞,眼前這個人最是心狠手辣,可此刻,他看向她的目光卻好似極為哀傷,仿佛有許多話想說。
這是為什么
不可能,他是惡人,不久前他差點害得她被污被殺,差點毀了她,在他手上,更是有數不清的人命。
這樣的人不可能會有這種情緒。
江晚吟雙目模糊不清,試圖去辨認,卻看不明白。
大約是她看錯了吧
她蜷著身子往后退,退著退著,又仿佛看到他似乎在笑。
這種時候,他笑什么呢,又有什么值得開心的呢
明明他胸口還在不停的流血。
這個人可真是怪啊
不知為何,她看著他這副模樣卻又覺得極不舒服,沾了血的雙手更是發燙。
裴時序卻是真心在笑。
他一手養大的,膽小的,從前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小姑娘,如今已經學會拿起刀來保護自己了。
她長大了這么多,他怎么能不開心
即便她捅的人是他
他也甘之如飴。
只是她似乎被嚇到了,看來膽子還是不夠大啊。
位置也有些偏,深度也不夠,還是失了準頭。
裴時序頗為惋惜,試圖像從前一樣笑著安撫她,唇一彎,一口血卻噴了出來,不得不單手往前一撐。
他猛然吐血,江晚吟裙擺沾了血,被嚇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這時,陸縉打馬趕到。
江晚吟一見他,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在身后人的目眥欲裂中提著裙擺撲進了陸縉懷里。
“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