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有了軟肋,所以失去了放肆的資格。
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段柏,現在學會了妥協和寬容。
秦青深深地看著段柏,半晌之后才點了點頭。這個笨蛋似乎一瞬間就長大了。
張鳴一晚上都沒睡著。
秦青開著跑車駛過盤山公路,沒有轉頭朝路邊狂歡的人群看上一眼。混跡在人群中的張鳴只覺得一股涼風從自己心里刮過。
他隱約感覺到,秦青似乎知道了什么。
按照秦青的脾氣,從山上下來之后,他應該揪住張鳴的衣領,狠狠扇張鳴兩巴掌,責怪對方不應該帶段柏來參加這么危險的比賽。
然而他并沒有那樣做。他對張鳴不聞不問,不理不看。這種態度比寒冰更冷。
秦青很反常。他知道什么了嗎我該怎么辦
直到此時張鳴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辦法接受這種身份上的轉變。他不想成為秦青的仇人。
早上起床之后,張鳴一直在給秦青發短信試探,那邊都沒有回復,這讓張鳴的心情更加慌亂。
中午,手機終于有了響應,卻是段柏打來的電話。他邀張鳴一點半在人民西路的黑曼巴餐廳見面。
張鳴想要打探秦青的消息,只能答應。
張鳴從街對面走過來,眼睛和嘴角還掛著淤青,臉色看上去很憔悴。他一邊走一邊發短信,差點被過路的汽車撞到。
司機伸出手,沖張鳴豎了一個中指,張鳴卻沒有任何反應。他一直低著頭看手機。
隔著玻璃窗看見這一幕,段柏馬上給秦青發了一條短信三分鐘之后給我打一個電話。
秦青也沒問為什么,回了一個ok的手勢。
與此同時,秦青收到了張鳴發來的一條短信秦青,我喜歡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秦青鎖上屏幕,只當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張鳴緊緊握著手機,滿身疲憊地走進餐廳,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踱步到窗邊,在段柏對面坐下。
段柏舉起手招呼侍者。
侍者拿來一份菜單。
“你點吧。”段柏把菜單遞給張鳴。
張鳴沒有拒絕,接過來心不在焉地翻看,眼角余光一直關注著擺放在桌上的手機。只要屏幕一亮,他立刻就會定睛去看,時時刻刻盼望著秦青的回復。
就在這時,段柏的手機響了,他立刻接通,按了免提,用油乎乎的聲音喊道“喂,寶貝,打電話找我干什么想我了嗎”
秦青“”
寶貝這個稱呼是什么時候開始啟用的身為當事人,自己為什么不知道只是一個轉念,秦青就明白了,于是直接問道“張鳴跟你在一起嗎”
段柏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張鳴。
張鳴翻菜單的手已經僵住,微微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瞳仁里壓抑著令人心驚膽寒的恨意。
段柏得意地笑了笑,大聲說道“是啊老婆,我跟張鳴在黑曼巴吃飯。”
老婆秦青的眉頭皺得很緊,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這些肉麻的稱呼都是什么鬼
“是幼稚鬼。”坐在一旁的996忍不住吐槽。
秦青扶額,悶悶地笑了兩聲,然后才道“那你和他說清楚,早點回來。”
“好的,老公馬上就回來。”段柏沖手機屏幕樂呵呵地笑了笑,然后才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