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些日子據他了解,陳宴對周棠也沒什么在意,所以陳宴能幫周棠這個忙,那一定是有緣由的。
周棠怔了怔,有些無奈的笑。
有時候覺得徐清然這個人腦袋短路,有時候又覺得他過分敏感,亦如此刻,他竟能一眼說中問題的關鍵,心思敏感成這樣。
心頭也不由想起陳宴說過的話,她這個人的確卑微鄙陋,似乎沒什么資格能與徐清然這種單純且出身不凡的人做朋友,而且她現在早已放棄自我墮落了,她斂自尊都沒有了,還怎能和徐清然這種人打交道呢
“亦如徐醫生所想的那樣,我就是這種毫無底線的人,為達目的,我能放棄一切,并不擇手段。”周棠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出聲。
說著,咧嘴朝他笑笑,嗓音帶著點自嘲和諷刺,“讓徐醫生失望了吧抱歉,你拿我當朋友,但我這樣的人,沒資格成為徐醫生朋友。”
嗓音落下,甚至有點不敢看徐清然那也許是在震撼而又失望透頂的眼神,她故作鎮定的起身往前,在沙發上坐著等陳宴。
整個過程,客廳安靜如也,徐清然像是入定了般沒說話,也沒動作。
周棠也出奇安靜。
不久,陳宴便下樓來了。
今日的他穿了西服,里面是淡藍的襯衫,整個人氣質出眾,但目光依舊是冷的,臉色也是冷的,待看見周棠和徐清然這種互相淡漠的場景,他眼角微微一挑,似是有點詫異,又似帶點興味。
待下樓站定在周棠面前,陳宴看了一下腕表,淡漠的朝周棠說“交流會九點半開始,這會兒得過去了。”
周棠點了點頭,干脆起身站定。
陳宴淡漠的凝她,似在提醒什么。
周棠腦袋就突然會意過來,眼風也突然掃到了餐廳處那滿目復雜朝這邊盯來的徐清然,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朝陳宴柔和的笑了笑,溫順的伸手挽住了陳宴的胳膊。
瞬時,她似乎看到徐清然那越發不解而又復雜的神情。
奈何陳宴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依舊清冷的盯她,無聲提醒。
周棠暗自嘆了嘆,只覺陳宴這種人對她的確是有惡意的,像在耍著玩兒一樣,絲毫不在外人面前給她臉面。
她暗自咬了咬牙,挽著陳宴的手也微微下滑,最后主動牽上了陳宴的手。
瞬時,陳宴微涼的手指微微而動,將她整只手都裹在掌心,語氣變得悠長而又興味,“做我陳宴的女人,以后不必太過為我省錢,你今兒這身雖能入眼,但出席盛大場合卻不夠格。以后抽空去各大奢牌家定制,我要帶出去的人,自然不能因著裝而給我丟臉。”
是嗎
周棠滿心譏諷,也在意料之中掃到徐清然那徹底冷下的臉色。
她知道陳宴這會兒就是將這些話故意說給徐清然聽的,想讓徐清然知道她現在卑劣的金絲雀身份,讓徐清然看不起她。
畢竟,像他們這種出身的人,哪里看得起被包養的女人呢。
不過心情雖然受了些影響,里面積攢了幾許怒意,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釋然。
這會兒讓徐清然知道也好。
他早點知道她周棠是個什么人了,就不會單純無害的繼續施舍她陽光和關切,更不會讓她幾乎想沉溺在和徐清然呆在一起的平和而又靜謐的時光里,甚至讓她在這種猙獰的人世間得到一絲絲喘氣的機會。
她哪里配停下來喘口氣呢陳宴逼得這么緊,她身上的重擔這么重,她哪里配逃避,配喘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