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沒沒打算和這種人多說,只沒什么情緒的朝她嗯了一聲,便打開賓利的駕駛門就要坐進去。
卻是這時,那婦人繼續挑著嗓子朝她陰陽怪氣的說“咦,莫不是我老眼昏花了,棠棠啊,我瞧著你這男朋友與上幾次帶來的男朋友不一樣啊,是換了一個嗎唉,現在的女孩子也是開放,亂糟糟的,男朋友都能隨隨便便的換,哪像我們那個年代的人啊,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啊,那就得”
周棠徑直迎上她的眼,“哦,我的確是換男朋友了。上個男朋友沒我這個男朋友好,我對我這個男朋友才是真愛,我也不過是在追求真愛罷了,哪像王嬸這樣的包辦婚姻,都快被家暴死了都還認定了的不打算跑路。”
那婦人的五官頓時氣得縮成一團,正要回話,目光卻又偶然掃到車里陳宴那雙陰沉狠厲的眼,那雙眼太冷太涼,仿佛卷著層層的煞氣與危險,像個奪命之人般驚得她目光一顫,到嘴的話也沒敢說出去了。
也直至周棠將賓利車開走,她才稍稍回神過來,拍了拍心口,忍不住說“這狗丫頭找了個什么男朋友啊,跟個黑白雙煞想要吃人似的,嚇死我了。”
車里的陳宴一直沒說話,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似乎也在想著什么,完全沒朝周棠掃去一眼,也絲毫沒有再開口威脅過什么,甚至連那裹著他受傷的手的那條毛巾逐漸被鮮血染透,他也像是沒有察覺到。
周棠一路開車疾馳往前,面色焦灼,但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無論是昨夜還是今早,陳宴的所有所作所為,都似乎在扭曲,似乎在不正常。
所以也無論是昨晚她的駕車離開,還是方才的動刀子,她的所有孤注一擲的豪賭,仿佛都沒輸過。
就如方才來說,受傷的不仍是陳宴么,偃旗息鼓的,不還是陳宴么。
“陳宴,你堅持一下,很快就到醫院了。”周棠沉默了一會兒,才放軟了嗓子擔憂而又安撫似的出聲。
陳宴沒回話。
周棠的語氣越發低沉而又焦灼,她再度道歉道“對不起陳宴,都是我不好。”
陳宴諷刺的挑了一下眼角,終是出了聲,“瘋夠了,就開始說對不起了周棠,你以為所有事都能以輕飄的一句對不起就全數擺平”
“我知道擺不平,但我也真的沒想過會傷到你。我知道你這會兒肯定恨透我了,但等你將傷口包扎好了,你要怎么對付我都行,只要你好好的。”
陳宴目光輕顫了一下,沒再說話。
周棠也不知她這些示軟而又好聽的話對陳宴來說有沒有效果,但這些事點到為止,多說也無益。
她也跟著沉默了下來,而后一路將陳宴送往了最近的醫院,掛上了急診。
也是在急診室里,周棠才見陳宴的左手掌心的確傷得很嚴重,深深的一條傷口,都可見骨,猙獰至極。
然而整個消毒和包扎的過程,陳宴卻一聲不吭,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周棠坐在他身邊一直握著他的右手,十指相扣,無聲安撫。
待陳宴的傷口終于包扎完畢,周棠才牽著陳宴緩步往外走,卻也在這個時候,陳宴一把將她的手甩開了,一個人往前大步的走了。
周棠凝著他緊繃的背影,知道他這會兒的心情差到極點了。
也是,金絲雀不聽話,又是開車逃跑又是動刀子的,且刀子最后還落到了他的手上,他怎么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