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慎行見到鐘意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沒有食言,回來了。”
鐘意便有些沒克制住,哭了。
他很久沒哭過了,上一次還是在邊城,看著將士們一個個倒下時哭的。
他覺得蕭慎行太過分了,故意逗他。
成了個病美人,心眼兒也變壞了。
鐘意丟臉的同時又有些生氣,他氣呼呼地對蕭慎行說,“想碰碰你,又怕把你碰倒了。”
又把蕭慎行當初嘲笑自己的話還給了他,說蕭慎行現在是個弱雞,風一吹就能倒。
蕭慎行也不生氣,讓鐘意坐下,給他斟茶,“怎么我們鐘神仙還是這般記仇啊。”
鐘意反駁“我這叫記性好,我能記你一輩子。”
蕭慎行似乎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那也挺好的。”
“我倒希望鐘神仙真的能記我一輩子。”
鐘意想本神仙記性可好了,肯定能。
一輩子到底有多長,誰又知道呢,但說的時候很認真。
蕭慎行喝了鐘意帶來的湯,又吃了點心,才問起這兩年他在國都做的事。
鐘意道“你不是安排了人給你送信,肯定都知道啊。”
蕭慎行道“可我想聽鐘神仙自己告訴我。”
還捂著胸口裝可憐,“神仙不愿意憐憫憐憫我這個病人嗎”
鐘意能有什么辦法,只能說了。
蕭慎行去邊城的次年,也就是他來大梁的第八年春天,鐘意開了一家飯店,取名食為天。
鐘意那時會做的菜已經很多了,飯店自然客似云來,日日排起了長龍。
他的廚藝在國都也出了名,引得不少人惦記,想讓他去府上做私廚。
好在,有將軍府撐腰,蕭夫人時常遣人去店里買菜回府,這才沒人敢直接對鐘意下手。
不過明里暗里的各種算計卻不少,讓鐘意煩得很。
當然,好處也有,開店他賺的錢更多了,攢下了好多錢。
鐘意打算等兩年就開個大酒樓,把小飯店交給他收養的乞兒們經營。
酒樓做幾年,他應該就能學會所有的菜,然后入宮當御廚了。
鐘意說完悄悄問蕭慎行,覺得老皇帝還能撐多少年。
天子今年已五十有六,這兩年時常生病,也使得下面的幾位皇子蠢蠢欲動。
對于這個問題,蕭慎行也回答不了,只能對鐘意,“別怕,那時我必然是在國都的。”
他在,便能護著鐘意,不叫任何人傷他分毫。
鐘意便直說了“我不怕,我是想進宮當御廚。”
“但我覺得現在這個老得不行,我想等新人上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蕭慎行明白,所以這新帝得好好選一選才行。
他未表露任何想法,只問鐘意為何要入宮當御廚,“有我必須去的理由。”
“而且我們做廚子的誰不向往當御廚,那是對我們廚藝的認可。”
蕭慎行并未深問,只說現在的天子還能撐上幾年,到時候再給鐘意消息。
鐘意點頭,這些他不懂,他等著就行。
聽到蕭慎行咳嗽了兩,鐘意就他趕緊回去躺著,“你明天還喝湯嗎喝的話中午讓人來取,晚上我給你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