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聽得不由都翻了一個白眼。
確實挺嚇唬人,這般耍無賴的行為,就連大隊里都沒幾個人不怕。
朱婆子往小板凳上一坐,還要樂呵幾句時,后方走來一人,她一副瞧不上的模樣,嫌棄道“都擠在這里做什么擠得路都沒了,還怎么讓人走”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以調查員身份來的甄蘭。
甄蘭這段時間一直待在紅山大隊,不是沒聽到外面傳得那些事,急得她嘴角都撩起了泡,但連爸都沒辦法,她除了著急擔憂之外還能有什么法子
這次突然接到爸來的消息,說是想見她一面。
甄蘭當時就想著,趁著這個機會最好也和媽媽見一面,如果爸爸真的要蹲牢房,那最好早點撇清關系,別到時候還連累她們母女。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她也是見過下放到紅山大隊的臭老九,住在牛棚那么惡心的地方,光想想就讓她心理不適,要是被爸爸連累到這種地步,還不如早早撇清關系。
“你這丫頭說話怎么這么難聽這么寬的路你不知道走嗎怎么,還非得我們求著你過去不成”朱婆子立馬懟了過去,光說不止,還就往路中間一站,“行,你說我占了,你能把我怎么著”
“你”
“我什么我,早就看你這個臭丫頭不順眼了,你要再敢說兩句,信不信我直接甩你兩巴掌”朱婆子說著,就揚起了手,嚇得甄蘭臉色一白,急匆匆越過她落荒而逃。
看著逃離人的背影,方大姐一臉奇怪道“她不是甄干事的女兒嗎朱婆婆你這么嚇唬她,萬一人家告訴家長怎么辦”
“有什么怎么辦那也是她先惹得事,在大隊耀武揚威跟一個大小姐似的,指揮來指揮去,把我們當奴隸使喚了。”朱婆子大大一個白眼,這段時間大隊沒什么活,她反正有女婿家時不時的貼補,便找了一個最輕松的工種。
那就是跟隨調查員去后山,幫著他們帶帶路,簡單說明下后山的情況。
其他人好相處,對著她這個老婆子挺照顧,也不讓她做些活。
唯獨這個甄蘭,那指揮人的嘴臉真的難看死了,尤其是比她耍賴的時候還要理直氣壯,一不樂意就將我告訴我爸爸去這幾個字掛在嘴上。
干了兩天,她就在家裝病,不樂意去干。
她挺著胸脯道“像這種沒家教的人,老婆子我肯定得好好替她爸媽教教。”
說得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然而馬婆子立馬戳穿她,“現在說得好聽,之前怎么就不見你教教她,不過是聽到她爸犯了事,絕對沒后臺才好欺負,明明是欺軟怕硬,硬是被你說出剛正不阿了。”
被戳穿的朱婆子一臉都不心虛,反而更好奇著,“你也聽說了還是我女婿告訴我的呢,說是甄干事在外面亂搞,幾年的時間和外面的女人搞出三個崽子,別說工作都快保不住,怕是人得進監獄呢。”
這一下誰都不困了。
“真的”
“看不出甄干事這么混賬,他怎么能干出這么不要臉的事”
“朱婆子趕緊說說,你女婿還說了什么”
就這樣,幾個婆子嬸子們湊成一團,在進入紅山大隊的路口邊上聊了起來。
聊得完全忘了時間。
說得口干舌燥都不愿意離開。
也不知道多久,她們又看到了回來的甄蘭。
這一去一回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比起離開的時候,此時的甄蘭變化很大,倒不是穿扮上而是神情上。
不在茫然無措以及對未來的恐慌,而此時的她高高昂著下巴,顯得榮光滿面,像是心中很有底氣了一般。
“你這孩子是”
有人將實現落在她的身側,牽著一個才三歲左右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