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要拿出來的手機又被重新塞了回去,謝拂這回專心開車,沒再給池照雀一個眼神。
池照雀頭暈,也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吹風,暈著暈著就睡了過去。
直到車子停下,熄火。
車門被打開,夜風一吹,將池照雀吹醒了。
他謹慎地抓住車門,鎮定問“到了”
他努力辨別附近的環境,發現這兒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反正不是他晚上應該回的地方。
“這是哪兒”
“我家。”謝拂將人從車里撈出來,池照雀整個人重心都倚在謝拂身上。
“我、自己走。”
哪怕醉了,但凡有點清醒的意識,池照雀也不愿意讓自己依靠別人。
“行。”謝拂微一挑眉,倒是沒糾纏,干脆松手。
然而他松了手后,池照雀站都站不穩,走路更是走蛇形,還時不時就要歪倒。
謝拂就站在他面前,倒退著看池照雀表演怎么走花路。
腳下踩中一顆石子,讓本就走不穩的池秘書更是沒能掌握住平衡,整個人往前倒去。
一只手接住他,緊接著池照雀感覺自己被人圈住,耳邊傳來一道有點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池秘書,這可是你主動投懷送抱。”
熟悉的是聲音,陌生的是語氣。
將人打橫抱起來,謝拂一路穩穩走回了別墅。
文伯走出來一看,頓時愣住,“阿拂,這是”
無論是池照雀的出現,還是謝拂抱著對方的動作,都足矣讓這個在謝家工作了半輩子的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過他很快回神,上前要幫忙。
“阿拂,我來扶著池秘書吧。”
謝拂避開,“不用,他這么重,萬一累著你。”
池照雀瞇著眼睛,眼鏡歪在鼻梁上,反應慢的大腦聽到卻沒有理解謝拂的話。
文伯“那我去給池秘書準備客房。”
“不用客房。”
說罷,謝拂便抱著人上樓,他沒去客房,而是直接進了自己房間,等將人放到床上,池照雀被燈光晃得更睜不開眼。
許是睡得不舒服,他蹬掉鞋子,脫掉外套,襯衫扣子也解開兩顆,手在床上摸索了片刻,將被子拉過來蒙住腦袋。
等謝拂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床上的人蒙住了上半身,只剩兩條被西裝褲包裹著的大長腿露在外面,一條腿還將懸未懸,掛在床邊。
謝拂拍了拍被子,“起來洗澡。”
沒動靜。
等謝拂再拍時,被子更往上拉了拉,像極了掩耳盜鈴。
謝拂“”
將池照雀懸著的那條腿撈上去,謝拂也不折騰了,在床的另一邊睡了下來。
半夢半醒間,池照雀覺得哪里不對,卻又實在抵擋不住睡意和醉意,最終就這么皺著眉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睡覺之前的印象,這一晚,池照雀做了個夢。
在夢里,他那個腦子撞壞的老板終于撕開這段時間的偽裝,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將他偷偷套了麻袋,將他困在小黑屋,并且像各種影視劇里的反派一樣惡狠狠地說就算他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他。
池照雀怎么掙扎也掙扎不脫,就算在夢里,他額頭也微微冒汗,整個人就在這樣的掙扎中驚醒過來。
花了半分鐘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做夢,低頭一看,就見自己正被人抱著,對方的手臂將他整個人困住,禁錮的感覺令人感到被束縛。
難怪昨晚能做那樣的夢。
池照雀下意識將人推開,扭頭一看,待看到身邊人是誰后,表情都有一瞬間空白。
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
腦海中冒出昨晚的記憶,大致都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