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秋隊伍中最小的成員,代號為木槿的治愈系異能者,剛過完八歲生日的孩子硬生生撲進人群,用不擅長的體術戰斗到生命結束那刻。但又因為異能的緣故遲遲不能斷氣,于是沈秋一刀切斷了孩子的喉嚨。
叔叔呢嚴景山叔叔選擇對自己使用道具,在美妙的幻覺中迎來終焉。
只有沈秋,她的心理狀態勉強踩在安全線上,于是不得不帶著沉甸甸的苦痛收割生命,被賦予了最后一步的任務。
破壞血眼系統,徹底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游戲。
過往種種悠然從沈秋腦中轉過一圈,回到現實的此刻,她笑了一下,“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離開舊游戲場了呢,沒想到還有這么多得到任務的幸存者。”
好煩。
又無趣。
不如將一切都毀滅掉
沈秋看似有規劃地在為自己做出解釋,但她的心音卻在發出不得了的負面聲音。
01慌得不得了,它比沈秋在被怪物憑依的那次還要恐慌,至少那次沈秋內心是平靜的,而不是像現在。
比小花玩過的毛線球還要亂,向外炸著刺,內膽是定時炸彈,距離爆炸只有一線之隔。
極致的悲痛甚至影響到了01,作為不通人性的數據流,01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下降數據,令它莫名其妙編寫出來一段自毀程序的開頭。
該死,我中病毒了01慌慌張張地問。
沈秋再次格擋下嚴景山的攻擊,她回答01
“不,這是屬于人類的絕望,一種不太好的情感。”
嚴景山的攻擊又襲來了,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士兵,戰斗起來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只是一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匕首他也能舞得密不透風。
“叔叔,你在給自己的幻境中看到了什么為什么要恨我呢”沈秋困惑的問,她的體術也極具個人特色,將柔韌與巧勁運用到了極致。
嚴景山被血眼系統控制住了,那刁鉆的任務極其不講理,在需要的時候任務者全部會變成血眼系統最好用的棋子。
沈秋努力不讓自己去思考,血眼系統是否在某處帶著惡意與嘲諷注視著自己,這件事會讓她更加失控。
小地圖上,代表著嚴景山的小點仍是半紅半綠,沈秋的理智告訴她或許嚴景山還有什么苦衷
但真是這樣嗎
嚴景山的眼睛是偏淺的棕色,淺棕色的眼眸曾很多次包容地注視著沈秋,但現在,它透著空茫,還有無機質的殺意。
“我恨你,”叔叔呆板地說,“你那么像我早夭的女兒,讓我差點都忘了她原本應該是什么模樣了。”
“我恨你,”他又說,“我的小天使在某個冬天離開人間,一同離開的還有我的心臟可是,可是你又讓它重新跳動。”
“我恨你”嚴景山的匕首劃破了沈秋的肩膀,一大蓬血濺出,淺棕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又變得冷硬。
他輕聲說“我本行尸走肉,但你的存在讓我重回人間。”
即使沈秋知道這是血眼系統在操縱著叔叔的身體在說話,她的腦中的某根弦仍然斷了。
去你的吧,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