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文瑾回神“兒臣拜見母妃。”
這些年,雖說掛了個母妃的名頭,但兩人一直相安無事地井水不犯河水,游文瑾不明白純妃突然造訪是因何緣故,便靜等著純妃開口。
純妃清了清嗓子,掛上溫溫柔柔的笑,擺出長輩的作態,坐在游文瑾的對面,“文瑾啊,你也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可有心儀人家的姑娘本宮可去為你求皇上賜婚。”
游文瑾手中捏著棋子,掩去了怔愣。
純妃一般不會詢問這些,她知道自己是歸顧潮玉的,需要聽顧潮玉的話那么這次過來問他是否有心上人,肯定同樣是顧潮玉授意、不,至少是允許下才來的。
游文瑾并不喜歡鉆牛角尖,他要得到確切的答復“是顧潮玉的意思”
純妃眸光流轉了下,在短暫的遲疑后“對,是顧公公的意思。”純妃想得也不復雜,只是單純認為比起她的話,游文瑾或許更愿意聽從顧潮玉,而且嚴謹說,她也并未撒謊。
“沒有。”游文瑾垂下眼睫,濃密眼睫落下的陰翳加深了眸色,失去了本有的光亮。
純妃沒懂這話的意思,“什么”
“沒有心悅的。”游文瑾的煩躁已經令他喘不過氣,一字一句地說完這話,他便站起身,鳳眼冷冰冰地望向純妃,“我累了,娘娘請回吧。”
純妃這就接到了逐客令,迷惘不知該找誰傾訴。不找就不找,怎么還突然生氣了,火氣也太大了。
游文瑾將自己關在屋內,閉門不出,不吃東西就算了,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
小喜子見狀止不住地唉聲嘆氣,他本來還為顧公公看上旁人偷偷替他們五皇子高興,現在看來完全是弊大于利。
小喜子敲敲門“殿下,您多少吃點東西吧,這樣身子挺不住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小喜子跺跺腳,“我去找顧公公,讓他來勸您。”
另一個小太監聽到了,上前搭話“顧公公出宮去了。”
“顧公公出宮做什么,什么時候回來”
那小太監一時不知該不該說實話,最后沒架住追問,“皇上的意思是讓顧公公照顧多利庫王子,多利庫王子想到宮外去見識見識,顧公公便一同去了。”
小喜子想去捂住小太監的嘴,卻已來不及,他記得顧公公從未與他們殿下一同出宮。
靜坐屋內的游文瑾聽得清楚,低笑幾聲,笑癡,笑傻。
他早就該清楚,有人只會在被拴上鏈子才會聽話。
正在逛廟會的顧潮玉突然一陣惡寒,打了個噴嚏。
廟會盛大,人頭攢動,他們這一路上已經不知走散多少次了,跟著多利庫出宮,與陪伴五歲孩童毫無區別,總之都是一樣的不懂事,一個不留心,人就不見了蹤影。
“覺得冷了嗎”
戴著紅狐面具的人出現在顧潮玉的身邊,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多利庫,你能別亂跑了嗎”
多利庫歪歪頭“可是這里有意思的東西太多了。”
顧潮玉對此表示贊同,不然他也不會答應一起出宮,一起出來的最關鍵原因是他自己也想見識一下古代廟會。他還記得之前游文瑾也邀他出宮來著,不過是去爬山到廟中祈福,顧潮玉光想想都知道多沒勁,就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