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要三歲半的安安,不要乳娘抱著,而是自己穿過回廊,一路來到了書房。乳母也只在背后跟著。
從蘇定方過金山開始,一直講到蘇定方與阿史那賀魯的一戰。
“姨父。”
唐大宛都督府烏茲別克斯坦。
越對應越感慨
安安聞言捧場“姨父講的也好聽。”
前路漫漫,還遠未盡。
李淳風聞此激昂戰事,忍不住起身,在屋中走來走去。
崔朝講到這,也覺得阿史那賀魯神奇剛被蘇定方大將軍攆的兔子似的,跑出去三百里地,死傷數萬手下,結果安營后,竟然還有心思冒雪打獵去。
而吳英則記掛姜沃若是她這個領頭的女親衛長不在,其余人護衛姜侍郎不夠上心怎么辦
安安小手抱著自己的杯子,邊喝牛乳邊等著聽故事。
“父皇當年懷德四夷,未殺頡利可汗,朕也不會殺他阿史那賀魯的,就讓他在長安城好好住著吧。”
姜沃到了初唐,若說有什么遺憾事,便是許多詩詞只能在她心頭激蕩,她卻不能說出口。
“改,安西都護府為安西大都護府。”
他講完后,有點歉然望著安安“是不是姨父講的太干巴巴了。”換她來講,每回總有些新鮮話,逗的安安前仰后合的。
這便是大唐武魂不滅的傳承
“嘉禾,你亦如此。皇后令你去內教坊讀書,后來甚至親自教你,難道是為了讓你一輩子在立政殿端茶倒水,看守庫房”
皇帝看著眼前嶄新的西域輿圖“媚娘,咱們今日不做別的,就把西境州府重設一遍”
休沐日,正在書房里整理國子監今年新生名單的崔朝,聞言擱下手里的筆。
后來,姜沃曾特意找了半日空閑,對著皇帝新制定的安西大都護府的大唐邊境,來對應看她的現代地圖。
吳英和嘉禾,還是忍不住來尋姜沃。
崔朝笑了以往都是姜沃給安安講故事,這不,安安都記住了許多姜沃的譏諷玩笑話。
“好。”
這兩人,是走的最快,也算是最早符合姜沃心中女官標準的。
姜沃交給師父李淳風的,不只有司農寺的育種田農與將作監的匠人。
登州海船上。
“蘇大將軍趁此下令反擊,以一萬精騎追的阿史那賀魯十萬大軍潰散,四面奔逃而去。”
崔朝開始講起來。
二十余年后,他帶出來的副將,再次于雪夜破金牙,擒阿史那賀魯,滅西突厥
嘉禾是擔心在宮里的媚娘這些年皇后身邊的衣食住行,她都萬般上心,她走后,皇后會不會不慣
立政殿。
安安又仰著臉問道“姨父,那個阿史那賀魯是不是快到京了”
“阿史那賀魯再次慌忙逃竄,后至石國,終為蘇大將軍生擒。”
嘉禾是偏沉默的性子,但吳英一向是爽快的有一說一,于是她忍不住眼圈紅紅道“我還是想跟著侍郎回長安我不是怕此去海上和到愛州吃苦。只是怕我不在,您沒有用著順手的人。”
“此戰,大唐收西突厥馬匹、牲畜四十余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