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們商量出來的結局是,辦兩場。教堂一場,家鄉一場。這個解決方法雖然沒有讓雙方父母都很滿意,但雙方父母也沒反對。
劇本里的所有矛盾都是這樣,都是關于婚禮籌備中的一些很瑣碎很平常的小事,它們都不算大矛盾,它們都會在幾輪試探后選取中庸之道,平緩的解決。
新娘視角的劇本特殊的點在于,她一直在無意識的試圖操控新郎的想法。還是那個婚禮到底是老式還是新式的小麻煩,新娘跟新郎聊到底用哪種方式舉辦婚禮時,從未真正表明過我更想舉行新式婚禮的立場,也沒有說過一句,我不喜歡老式婚禮。
新娘做的是跟新郎說,我自小就期待披上白紗,自小也期待我的白馬王子掀開我的頭紗吻我。新娘帶新郎去見她出生時給她受洗的神父,介紹雙方認識后,神父很自然的跟異教徒溫和的傳教,訴說上帝會如何祝福新婚夫妻闔家美滿。
新娘的一位朋友剛好也要結婚了,他們舉行的就是新式婚禮,新娘陪朋友去試婚紗,一時好奇也穿上婚紗拍攝給新郎,問他好不好看;新娘也去試了韓服正裝的婚禮大禮服,妝發全齊,古裝造型的厚重頭飾身上的首飾,都讓已經有了早孕反應的新娘有些辛苦,她是和新郎一起試禮服的,穿著禮服的她有些被累到了,讓新郎看著很舍不得。
新郎差一點就改主意了,他不太在意婚禮的形式,更多是爸媽在意。那與其選擇讓小妻子更辛苦的老式婚禮不如就去教堂,但新郎的媽媽說,可以不用那么正式,走個流程么,新郎就改了注意,不如就兩個一起好了。
那豈不是會讓新娘更辛苦不是啊,分開辦,兩邊都只是走個流程,還好吧,新娘也沒有反對啊。
看劇本的鄭宇盛是上帝視角,他看到這段是已經感覺到了這場婚禮不太妙,也感覺到了新娘不太對勁,還有點為新娘擔憂,這婚要是結成了,這姑娘的婚后生活有得辛苦。以新郎視角看劇本的李在镕也感覺到了婚禮不太妙,同樣感覺到了新娘不太對勁,但他更為新郎擔憂,小伙子這是碰到了美人蛇,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噬入腹。
要結婚了,婚房肯定是要準備的。男女方的家長都愿意為孩子們的小家庭支援一些財物,男方家長的意思是買地皮蓋樓,地皮位置稍微有點偏,但便宜,地方大,也能為第三代出生做準備。女方家長原先對房子買在哪不是很在意,但新娘的媽媽不太贊同偏僻的地方。
那邊其實也是個住宅區,沒有偏到鄉下那么夸張,只是首爾的衛星城,這邊居住著很多在首爾大企業上班的夫婦。這類家庭的模式一般都是丈夫去工作,妻子就在家當家庭主婦。
新娘的媽媽并非只顧事業的事業女性,但她也是有工作的還是個公務員呢,平時上班很輕松,照顧家里也沒問題。媽媽對女兒的期待也是這樣,結婚了,生活的重心自然更多是放在家庭,可不能完全不工作,那就跟社會脫節了,這很不好,哪怕找個輕松點的工作也比不工作要好。
衛星城的工作機會肯定是沒有首爾市內的工作機會多,尤其是對已婚已育的女性來說,市區內更方便。女兒在市區,外孫小的時候媽媽可以幫忙照顧,等孩子上學了,選擇余地也更多。媽媽跟女兒訴說了對她未來的考量后,還補充道,如果是錢不湊手,家里可以給你們添一些,還是建議你們房子買在首爾。
這又是一個很現實也很瑣碎的矛盾,在新郎的視角里,他并沒有聽到新娘說衛星城有什么不好,他聽到的是新娘不想他日后每個工作日都要往返一個多小時在家和公司,那太辛苦了。平時還好,碰上加班,碰上堵車,早早就要出發,遲遲才會歸家,太辛苦了。
新郎認為新娘考慮很有道理,他也不想那么辛苦,還是數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尤其是在他們有次趕在晚高峰的點出門吃飯,車在路上一堵就是半小時動都不動,車道兩旁刺耳的喇叭聲,伴隨著新娘輕聲訴說的擔憂,新郎就去跟爸媽說了,他想把房子買在市區,錢不夠就拉長貸款期限,他已經拿到了聘書,未來還會升職,薪資會漲,貸款不會還不起。
再者說,小妻子家里還愿意出錢付一半的首付呢。
看到這,李在镕把劇本反扣在桌上,點了根煙,他需要緩一緩,詢問創作者,“新娘家里出一半的錢付首付埋的雷是什么離婚后搶房子象征著他們的婚姻終究會分崩離析”
“見仁見智,觀眾認為是什么就是什么。”創作者表示,哈姆雷特千千萬,她不限制觀眾的思維,“影片最后的結局就是婚禮成功的舉行,新娘那一版是西式,會定格在她對神父說我愿意。新郎這版是夫妻對拜之時。”
觀眾認為創作者有點狗,“你打算怎么拍,走陰郁的畫風用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