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輕之又輕、卻極為鄭重的,從面前的兩支隊伍上劃過。
兩支規模不同、配備不等、氣質不同的隊伍,卻散發著同樣一種氣息,這讓盛苑忽然想任性一把。
“既然諸位堅持,那就請隨本官一起,滅阿戎護守安”
盛苑剛單手舉起她的長刀高聲回應,面前的人群就沸騰起來。
“滅阿戎護守安”
“滅阿戎護守安”
“”
排山倒海的振奮呼聲,不僅沖擊著盛苑的感知,也令她后方的諸官吏情緒跌宕。
不過眾人清楚,事已至此只能共進退了。
哈意箴氣懵了,也不知是氣旁人,還是氣他自己。
他好容易說服自己守安城應該在跟他唱空城計。
卻不想,他這才率部沖過城墻廢墟,他們的戰馬就在袢馬索和兜頭而來的藥散的沖擊下亂了陣腳,混亂之下他們的戰力又削減了兩成。
更可怕的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優勢,失去了倚靠他們的戰馬像是喝醉了一般,盡皆跪臥在地,像是散了架般,任憑他們解數全用,也不能令其恢復絲毫。
至此,擺在哈意箴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了要么,就是棄馬撤離,狼狽返程;要么就是全力以赴、攻下城池。
“他們想砍掉我們的優勢,跟我們步兵相拼哈我草原的勇士們啊弱小的大楚人竟然妄想和我們拼力量且問,你們怕不怕”
哈意箴這次沒有猶豫,當即篤定守安城此時已經奇招盡出,再無抵抗之力,入城之后,哪怕還有埋伏,也不過是他們最后的掙扎罷了
“不怕”“不怕”“不怕”
怕了也不能說怕啊,九十九步都走了,眼瞅著最后一步了,只能硬著頭皮沖鋒。
哈意箴卻不管這許多,聽著自己的兵將豪邁的呼聲,他頓時愈發有了自信。
“大汗何故這般沖動”不遠處的副將,看著和平時做派大不同的哈意箴,不解的低聲詢問好友。
“守平城那邊兒情況不明,大汗沒辦法確認那里還是盤踞之所,故而只能先將此地拿下。只要守安落到手上,守平那邊兒就出不了大褶兒。”同是副將的好友趁機耳語。
哈意箴頭皮有些發麻,同樣是邊陲府城,守安城怎么比守平城多了那許多彎彎繞繞的小巷
他有心帶隊走大路,卻不想兩旁店鋪樓閣皆藏著人,不是偷襲的冷箭冷槍,就是沸水塵沙。
只要派人循跡追去,人派出的少了,基本就折戟于那兒;若是派得多了,尋了過去看到的也只是一座空樓。
進城一刻鐘,他們卻已煩不勝煩。
到最后,他只能將隊伍分成數支,也不追求攻城進度了,只留了主力在主街搜檢兩邊兒的建筑,其余隊伍盡皆派出,同時搜檢主街兩旁街巷。
哈意箴想的極好,這樣驅逐似地搜檢,可以將找不到的敵人趕到角落。
只要對方退無可退,他就能找到真正的敵人了。
屆時,守安城,自然握于手上
只可惜,他想的很好,可計劃才剛開始,他就面臨著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