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守安城的守將”
哈意箴瞇著眼看向前方那個一襲官服的女郎,捋了把耳畔斷發。
這縷頭發原本束于冠間,就是這個手持長刀的女郎,一把將其砍斷
想到剛剛的情形,哈意箴后怕不已,若非他反應快,當時滾落在地就不是他的頭冠,而是他的項上頭顱了
“你就是阿戎那個作亂犯上的可汗”盛苑長刀豎立,毫不客氣的質問。
“作亂犯上本汗的阿戎和大楚向來平等對視,從無主屬之別,而今伐楚,何來作亂犯上之說況這泱泱中原,自當能者居之阿戎有意逐鹿爭鼎,何錯之有”哈意箴捋著絡腮胡,揮手喝問。
盛苑冷哼一聲“你既然屬意中原,自當知曉燕、陳、楚歷來是一脈相傳,燕高宗時期,阿戎內亂之后,又為托依古國和罕托王朝圍攻,當時許多部落難以為繼,這其中就有一支名為克洛沿的小部落,遷徙到大楚邊陲附近,跟大燕求救,和燕高宗乞活
哦,對了,燕高宗恩準他入燕生活,還于邊陲畫了一塊兒地,讓其部落生存,接到圣旨后,該部落名叫琢琢哈的頭領他當時大概就是站在你現在的位置激動的雙膝跪地,朝著皇都方向,很是感激涕零的給燕高宗叩了十數個頭哩
若本官沒記錯,他應該就是你的十九世祖宗吧哈意箴,你先祖感念燕高宗的恩德,后來離燕返草原后,還曾上疏大燕朝廷,自稱為兒汗,稱大燕皇帝為父皇他可還承諾過,說是他的子孫后代,必要永記大燕及中原之恩德,永不犯邊
可結果呢他的兒子活著時還好,自他嫡孫繼承汗位,便立刻做出違背祖宗的決定然后一代代往下傳本官倒是好奇,誠信是個好品質,可怎么從琢琢哈孫子開始,就一代代的主動屏蔽了對這個好品質的傳承”
“你你你欺人太甚”哈意箴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府尹不僅把他祖宗十九代都給翻了出來,還尋出了這些舊賬當即是又氣又怒。
自感受了冒犯的他,雙眼陣陣發黑。
“豎子欲尋死耶”雙眸圓睜的哈意箴一口的牙都要咬碎了,紅眼的他怒瞪著盛苑,似乎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剝了。
可惜盛苑好不害怕,反倒抱著雙臂,挑釁的冷笑“是不是尋死,你過來跟本官過上兩招不就曉得了怎地你不過來,是因為你不想還是說你不敢”
“大汗莫要上當這女郎是在激您”
哈意箴怒發沖冠才要沖上去,就讓兩側的心腹屬下穩穩拽住。
他們指著前方兩側樓閣一扇扇窗口前彎弓以待的學生“大汗,您若過得前去,只怕就進了他們的射程了”
哈意箴聞言看了過去,登時,當真氣得吐了一口血“守安欺吾這鈍箭原是本軍的”
驀地想起之前那場草人借箭,哈意箴的情緒繃不住了。
“大汗大汗他們也是虛張聲勢,咱們大可趁機撤回,他們斷然不會追擊”
屬下的話為說完,就讓哈意箴甩手打斷“你讓本汗先退為敬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