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就算國王軍和叛亂軍血拼到死,他們也不會加以干涉。
讓他們對付克洛克達爾更沒可能。且不說克洛克達爾是世界政府放權了的海賊,單單是她手里沒有足夠的證據這一點,他們也很難出手幫助。
要不然,她也不會跑來尋求另一個海賊的幫助。
薇薇用力捏著拳頭,待指甲沒入皮膚后滲出一絲血痕才慢慢松手。
“不會是空頭支票的。”
薇薇抬眼看向艾米,堅定道,“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我都會想盡辦法還這筆錢。我以奈菲魯塔莉王室的名義發誓。”
若是其他人,比如一些會因堅毅的品質而感動的感性者、會為了蒼生隨時奉獻自己的大義者或許會毫不猶豫答應這位公主的求助。
但艾米
她無動于衷。
或許是因為她不是感性者,也不是什么大義者。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艾米收回遞出電話蟲的手,將電話蟲擱置在桌子上。她沒有立刻開口回應,而是四周打量了下,打量著這個幾乎沒怎么來過的會議廳。
會議廳里沒有將燈全部打開,陰天讓整個房間門顯得有些昏暗。
艾米的視線在大廳里轉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窗玻璃上。
外面陰沉沉的,當窗玻璃突然被打上第一顆雨滴,昭示著春島又來了一場屬于它的大雨。
伴隨噠噠的雨聲,艾米看向似乎是等待判決書的薇薇,突然開口道“有人告訴你,想救你的國家就來找我,那她有沒有告訴你”
轟隆隆
伴隨一道閃電,落雷差點蓋住艾米的聲音,但薇薇還是聽清楚了,也聽見了自己最后一根理智崩開的聲音。
她說
“讓你國家陷入苦難的人某種意義上算是我的合作伙伴呢”
薇薇對戴蒙德、方塊a、有名海賊、現在大海的新鮮事、熱鬧活動等等等等都不是很清楚,因為她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些。
但對克洛克達爾有一個神秘的合作伙伴她是知道的。
在巴洛克工作社里潛伏的一年多以來,她出了調查跳舞粉的事情,也在調查那幾場突兀的小雨,也知道那并不是自然之力而是人為。
在調查下,那個能控雨的人曾和克洛克達爾私下接觸過,而后達成了什么交易后便收回了雨。
在她的認知里,克洛克達爾絕對不是什么愿意和別人合作的人,所以所謂的交易里大概還有妥協。
她曾設想過讓克洛克達爾妥協的人是誰,那人用了什么方法降雨、又為什么會來她的國家
以及。
“為什么你明明能救卻不愿意救救我的國民”
薇薇那近乎撕扯出喉嚨的聲音蓋過了滾滾雷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著。
她最想問的是這句話。
雨才是導致一個國家真正動亂的原因。
既然有能力阻止,為什么就不愿意順手幫忙
明明只是順手的事情啊
倏地,那一聲吼話大概讓她失去了最后的力氣,跪坐在地上。
而在此刻,她聽到那清冷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個國家嗎”
她沒回答,對方卻繼續道“大概三百多個。”
“受海軍庇護的加盟國家有一百七十多個,但不少加盟國仍舊受海賊的侵害,就好比你的國家,像你國家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很多地方,如果要按嚴重程度來比,目前為止你們并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當屬非加盟國家。別看非加盟國家占總數不到一半,但人口基數卻是翻倍的。你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非加盟國的國家滅亡的很快,幸存的人流離失所后為了生存,他們會去往別的地方,有條件的就去好一點的住所,沒條件的依舊顛沛流離”
“你想說什么。”
薇薇不懂艾米想表達的意思,便抬起頭看向艾米,正好對上視線。
艾米想了想,換了種表達方式。
“國家會滅亡,政權會交替,我不是那種大義的人,知道一個國家有苦難就會幫忙。一定要說的話,我只救想被我救的人。”
薇薇覺得這話很矛盾。
一個國家有難,自然是因為這個國家的人民有難。
人民有難,自然會希望自己能被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