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隱約察覺到,那人超乎一般的強大并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實力、欣賞弱小之國的公主求助的姿態,而是為了迎接更強大的敵人,迎接一場更大、更危險的豪賭。
對于她來說是差點失去反抗能力的絕境被對方輕松破解,其中的差距并不是她所認為的實力碾壓,而是具有前瞻性的布局意識和手上累積的籌碼。
前者她大概這輩子都達不到,而后者,她不覺得身為一國繼承人的自己學不會。
當然了,那些能力她也不可能完全復制。
不過沒關系,她只要達到自己那份強大便可。
叩叩
薇薇深呼吸了一口,敲響了會議室門。
“請進。”
艾米看著那個開門走進來的高馬尾少女,視線隨著對方的靠近最后落在她懷里抱著的東西。
“我還以為你三天前就離開了。”
三天前就結束了所謂留島一周的觀察。
按照這位薇薇公主對自己國家子民的在意程度,應該會在結束的那一天就立馬啟程回國,沒想到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坐。”
一如那天對方找上她時她的做法,艾米依舊用藤蔓拉過一把椅子放在對方身后。
這一回,薇薇坐下了。
她將自己帶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坐上椅子后往里帶了帶。
而后開口道“戴蒙德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和上一回差不多的目的。
“嗯讓我救你的國家么”
艾米一只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搭在桌子上輕輕隨意敲打著。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我想我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薇薇開口道。
這一次開局就被拒絕的情況倒沒讓她眼底的希望如之前那般一下就被熄滅。
“哦所以這回是找到交換的籌碼了”艾米換了個姿勢,擺出一副愿聞其詳的態度。
薇薇深呼吸了一口想要緩解緊張的情緒,但開口時聲音里還是帶著微顫。
她說“在此之前,我能問一下,鱷魚克洛克達爾給你帶來了多少好處”
艾米將坐在自己左邊的這位十五歲少女的姿態盡收眼底。
聲音因緊張而有些輕重不明,局促的雙手一下一下小幅度的揉搓放在桌子上的紙頁,臉上帶著生理反應下的紅暈、嘴唇微顫
舉個粗俗而不恰當的比喻,有點打臉充胖子逼著自己成為談判老手的感覺。
估計在有些人看來,會覺得這個樣子有點滑稽,從而感到不屑。
艾米微微直了直背,收起方才閑談的態度,回答起薇薇的問題。
“很多。”
“你在巴洛克工作社待過應該知道,巴洛克工作社就是一個由錢堆砌起來的犯罪組織。而在三天前,里面十分之一的黑賬歸我”
別看克洛克達爾就悶頭一直待在阿拉巴斯坦十幾年一動不動似王八。
實則他是個灰白黑三道線都吃的精明商人。
與黑,雖然不及遠在新世界那位軍火牽線商那么賺,但也參與這方面的生意。
與灰,就是巴洛克工作社這個犯罪組織。
與白,那就是明面上的賭場雨宴。
艾米和克洛克達爾在灰白上有合作。
很多人都知道的蟲上雨宴就是一部分。
從天天有海民在上面開賭局就能看出,這是一本萬利的賺錢工具。
至于灰色的巴洛克工作社,其實是構成樂園防線的一部分。
由那些人經常活躍在偉大航路入口的人眼線,方便艾米收網。
而最近越來越多的海賊突破這道防線,一部分原因就是克洛克達爾不著痕跡的把人收了回去。
某種意義上,艾米篤定克洛克達爾會有所行動,主要依據來源于此。
當然了,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在不久前連自己的老板都不知道是誰,當然也沒可能知道自己是被用來充當樂園女王的防線的一部分。
哦,對了。
強調三天前,是因為在那之后,那些原本為克洛克達爾賺黑錢的人都是她的了。
“總之,你可以知道他真的是我的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