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教故事中,每個成神者都有自己的本體、投影,和誓約。祂們三位一體,共同被信徒稱為“圣主”。
而如今的“杰西卡”,或者說“伊莎貝拉”,她的身份正是誓約
伊莎貝拉,其名字的涵義為“神靈的誓約”。
而它所代表的誓約,正是意圖成神的朔月女士的“誓約”
這才是真正的真相
但是,既然如此,上一周目的朔月女士為什么要認下她“祭品”的猜測,并順水推舟地跟全知主宰打了起來
或者說,伊莎貝拉作為承載具體誓約的那個人,她究竟代表著什么呢
朔月女士到底立下了怎樣的誓約
為什么誓約會被困在這樣的一個虛假世界
真相之路走到一半。
隨著易文君說出那個真正的答案,籠罩在世界中的迷霧終于散去,死亡的陰影也隨之破碎。
易文君終于離開了那個充滿死亡殺機的恐怖世界,但她并非是回到了那一座跨海大橋上,而是回到了王宮、回到了東奧雷王國迎來毀滅的那座王宮
只見此刻,在高懸云端的第十殿前,無數具令人感到微妙恐怖的近衛團尸體倒了一地,德克斯特一臉歉疚地擋在菲爾德的面前,臉上有著隱忍的悲傷和堅定。
菲爾德看著視線盡頭的路西恩,一臉狂怒“給我讓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發生了什么”
德克斯特微微垂下眼“抱歉,菲爾德就讓這一切結束吧”
易文君在此刻就如同幽魂一般,從這兩人身側輕輕擦過,向著廣場中的祭臺與對峙的二人飄去。
隨著易文君的離開,兩位立場鮮明的王子化作了定格畫,在原地凝固;而隨著易文君的靠近,原本如定格畫的朱爾斯與路西恩兩人則生動起來。
“朱爾斯你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嗎你這是在葬送一個王國的未來”
“不,我不過是葬送一群怪物的未來。”
“怪物你是指我們嗎朱爾斯,你的傲慢和野心哪里去了你竟然就這樣輕易放棄了你的王國和你的子民你還配被稱為國王嗎”
“認清現實吧你到底還要固執到什么時候,路西恩我們已經走到末路了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現在我們已經迎來了終末,唯一的問題只有一個是像人一樣尊嚴地死去,還是像野獸一樣茍延殘喘”
“所以你選擇了結局你代替王國的這么多子民選擇了死亡作為結局朱爾斯,原來你還是如此傲慢,如此卑劣你是葬送東奧雷王國的罪人你終將被釘在恥辱的立柱上,在萬萬年后依然遭到萬萬人的唾罵”
“好好啊好啊那就來罵我吧如果人類還有這萬萬年,那就來罵我吧世上總要有一個人來做出這個決定的,你不敢做,那就讓我來做總要有一個人要來背負這樣的罪責的,你背不起,那就讓我來背”
“你瘋了,你徹底瘋了,朱爾斯。我們看到的并非最終的真相,我們一定還會有更好的辦法,如果你在這里就絕望了,那你就一個人去絕望好了,為什么要讓這么多的子民來承受你的絕望”
“絕望的太早不,是太晚了愚蠢,愚蠢,愚蠢的路西恩啊,你以為我是什么時候發現這件事的你以為是數天前嗎你以為是數月前嗎不,是二十年前二十年二十年了,難道我就沒有想過辦法嗎你以為上一任的圣徒是怎么死的你以為德雷克是怎么死的”
“什么”
“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我愚蠢的兄弟啊,你以為我們還有什么辦法嗎沒有了唯有這個唯有這個祭臺,才是我們最后的辦法。就這樣吧,這就是結束了,路西恩。如果我的決定能夠終結這道污染的鎖鏈,那就讓我來當這個萬古的暴君與罪人,讓我來遭受萬萬人的唾罵吧”
這一刻,易文君看到朱爾斯近乎癲狂地大笑起來,再不復他曾經的游刃有余與風度翩翩。
他站在祭臺上,指著天空,指著那一輪明月,近乎悲愴地說道。
“這就是窮途末路,我們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了,所以神啊,請你來實踐你與我們的誓約吧”
“終結這一場悲劇的連鎖吧,讓那個罪惡的信仰與污穢化作虛無,我懇求你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懇求你,請你降臨吧,錫安”
隱約間,易文君看到天空有一雙似曾相識的金色眼瞳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