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落入湖泊,又像是沉入了一層厚厚的氣膜。
而待到易文君再次張開眼時,她發現自己被安吉洛從湖泊中一把拉出,站在了一條黑色的道路上。
此刻,安吉洛正緊握著她的手,綠色的眼瞳凝望著她時,就如同霧雨之中的湖泊,折射著瑰麗的光。
可此刻更吸引易文君的視線的,卻是這條黑色道路兩側那無數漂浮著的絢爛金光。
只見此刻,兩人腳下的這一條道路和道路旁的湖泊,竟好像真的將世界分成了鏡子的兩側。
在湖泊的底部、黑暗的另一側的世界里,是冰冷的星云,金色的道路,恐怖的巨眼,死亡的審判。
可在這一側的世界里,雖然兩人腳下的道路是黑色的,但道路兩旁漂浮的燦爛的金色泡沫,卻如同一個個遺落的黃金之夢,美麗得不可思議;
潔白微紅如同晨曦之光的照射下,茂密的草叢鮮艷,大地棕紅。
錯眼間,易文君看到樹林深處有毛發潔白的小鹿輕快躍過,踏著高大的樹木,奔向天空,展開翅膀,飛向云端;
她看到紅色的烏鴉成群結隊,叼來鮮花,呼朋喚友地構筑新巢,
她還看到兔子游進湖中,叼起了魚兒,喂給它的孩子們;
她還看到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超乎想象。
就如同一個童話、一個只存在于孩子想象中的美夢一般,光怪陸離,充滿了童趣,與湖泊之下的可怕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
可就如同另一側的世界有著恐怖巨眼的威脅,在這個世界中,同樣也有可怕敵人。
只見此刻,黑色道路的遠處,一座高舉天平的神圣女神巨像,在易文君踏入這個世界的瞬間就轉過了頭來,石頭雕筑的眼珠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她。
而與此同時,祂身上的石屑也在簌簌落下,一點點露出了內里金光閃耀的神圣之軀,好像只要等到這禁錮祂的石屑全部落下后,祂就會毫不留情地向易文君投擲死亡
面對這樣的威脅,安吉洛用力抓住易文君的手,只聲音急促地說了聲“跟我走”,就要拉著易文君離開此地。
然而易文君動也不動,反手扣住了他,將他硬生生留在原地。
“走”易文君說,“為什么要走”
安吉洛焦急道“當然是因為”
“因為什么”易文君直接打斷了他,“因為我已經抓住了唯一的真實還是因為在我抓住真實的瞬間,你就會變作靈魂的黑蝶”
安吉洛的臉色一變,那雙像是籠罩著霧雨的綠色湖泊有瞬間變得極為可怕。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你,弗洛拉你在說什么”
他的話語,結結巴巴,充滿困惑,就如同易文君記憶中的安吉洛一樣完美。
易文君卻毫不理會,繼續說了下去“事實上,在見到你后,所有的事情我都想明白了。”
因為這個副本,其實講述了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這是一個有關普緒赫與她的愛人、有關死亡和不甘、復仇與輪回的故事。”
只不過不同于易文君最初猜測的是,在這個故事里,弗洛拉并不是那個“面臨死亡的愛人”,而安吉洛也并非“向告死女神求情的普緒赫”。
“因為一場不可抗力的殘忍謀殺,安吉洛死在了麥克里迪城堡,但弗洛拉卻不甘如此,不但犯下了滔天惡行,甚至在最后還闖入了死亡的神國,試圖讓自己愛人死而復生”
沒錯,真正試圖偷走愛人靈魂、令愛人免于死亡厄運的人,并非是安吉洛,而是弗洛拉
“所以,如同神話,也如同命運,作為象征著靈魂的黑蝶的你,便帶著告死女神的懲罰降臨,而你的使命,就是令普緒赫和她的愛人陷入永恒的噩夢與輪回之中,在生死之間永遠徘徊我說的對嗎靈魂的黑蝶,告死女神的神使,不死鳥菲利克斯”
這一刻,安吉洛的表情驟然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