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許拾月,語氣別有深意道“我不覺得媽媽知道后會生氣。”
孫姨頓時啞火。
成美妍就不是個傳統家長,她的孩子都是她不按套路出牌放養長大的。
陸時澤能成長成這么優秀的人,真的是個陸家祖墳都要冒青煙的奇跡。
要知道陸時蓁那位青年早逝的父親可是一個什么都學不會的蠢笨富二代。陸老爺子在考察得知他的孫子陸時澤是個能挑起陸家大梁的可造之材后,第二天就安心的去了。
而也正因為有陸時澤這個奇跡,成美妍后面就更放心的放養起了她的孩子。
孫姨根本沒辦法拿家長作為讓陸時蓁乖乖回家的借口。
陸時蓁知道孫姨這樣是因為有了上次那件事,她現在不放心她跟許拾月兩個人在這里,緩和了一下,道“沒關系的孫姨,你看啊,你們回去得開始忙圓子的事情,檢查一下昨天圓子有沒有在家里拉肚子,還得給它收拾出一間病號屋子。這樣的動靜我們還怎么睡。”
“而且你看。”陸時蓁說著便抬手指了指站在醫院門口的保鏢們,“有他們幾個在這,也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孫姨看著那列成人墻的幾名彪形壯漢,有些被陸時蓁說服“那好吧,小姐。您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陸時蓁深深的對孫姨點了兩頭,揮手道“回去吧。”
凌晨的長街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格外的明顯,許拾月聽到了車門關閉的聲音。
而那個剛剛說要留下的人也還真的坐在她身邊。
可在許拾月的認知里,陸時蓁這樣的人是應該將自己放在一切事物的最前面的。
她們高度為自己服務,就像是回去休息是一定會排在等一只已經沒事了的狗狗前面的。
難道說剛才補習物理時她偷偷睡的覺,就足夠讓她將圓子跟自己的睡眠上下換個位置了嗎
許拾月余光瞟著這人,看著覺得陸時蓁也不是那幅涼薄樣子。
又或許,這只是在對待寵物上。
“咔滋,咔滋”
安靜的醫院大廳里并列著兩個影子,陸時蓁吃蘋果的聲音清脆而清晰的傳入許拾月的耳中。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前天那個緩緩滾進她夢里的蘋果。
還有坐在輪椅上的孤零零的看著假畫風景的那個小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醫生提起了基因缺陷問題,許拾月的腦袋里莫名冒出一個猜測。
那個小女孩是不是也是身體有問題,才會住在那樣四四方方的病房里。
沒有窗戶,沒有同伴。
隔絕了細菌,也隔絕了從真正窗戶里透進來的光。
她是誰
許拾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在意一個夢。
的確跟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尋找真相是無稽之談,可許拾月卻不為什么,將這個夢記在了心上,就好像在現實中曾發生過的真事一樣。
為什么
許拾月微微蹙起了眉頭。
那個坐在走廊盡頭的小女孩推著輪椅,慢慢的走入了她的腦海。
她就這樣同她對視著,鬼使神差中,她看到女孩唇瓣微微輕啟,像是要對她說什么一樣。
“許拾月。”
是陸時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