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交疊在一起的手,微微被握了握。
許拾月就這樣看著面前明明剛才還疼得不行,現在卻一場堅定的人,緊抿著唇沒醞釀出一個說教的詞語。
日光從車廂上方方方正正的小窗戶落進來,明亮的點在許拾月沉沉的眸子上,不比陸時蓁的堅定少半分:“那我們就看誰能搶得過誰吧。”
事實證明,二次元的事情不適合照搬到三次元。
這場保護,陸時蓁付出了以第七、第八根肋骨骨折,背部肌肉大面積挫傷淤青的代價。
雖然說陸時蓁的肋骨骨折不是特別的很嚴重,除了不能跑,基本不影響正常生活,但三個月的修養期也很是漫長。
在一系列檢查做完后,她被嚴格抑制了行動范圍以及幅度,醫生像孫悟空給唐僧畫圈一樣給她在病房畫了個圈,許拾月派了李親自看守。
“我一定要讓莉莉蓮也骨折一次才行,她都戰斗了這么多次了,怎么能毫發無損。”也不知道是對自己筆下的人物不滿還是羨慕嫉妒,陸時蓁仰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語的講道。
許拾月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陸時蓁,又不緊不慢的削著蘋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莉莉蓮有跟魔鬼簽下契約,你有嗎”
陸時蓁瞬間頓了一下。
那剛剛硬是因為主系統的阻攔而被迫中斷的話題重新浮現到了她的腦袋里。
這個世界就是因為直來直往并不可行,“迂回”這個詞語才有了存在的意義。
陸時蓁的腦袋里飛快略過一個想法,漆黑的眸子認真的注視著許拾月:“如果說我有呢”
刀子劃過兔子的身體,落下一塊淺紅色的皮。
許拾月手上的的動作停住了,就這樣重新抬起了頭。
陸時蓁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能用嘴巴說,但證明一件事往往不止于用嘴巴。
她打開了系統商城,難得拔毛,用三百萬積分兌換了一次身體修復功能。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快速恢復引發,還是系統在阻止宿主接下來的行為,一波一波的疼痛如同浪潮拍擊海岸,細密的讓陸時蓁皺起了眉頭。
可這樣的束縛警告顯然不能阻止一個追求真相的人。
陸時蓁依舊抬手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小心翼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就這樣背對在許拾月的視線中,微微幾下輕扯下,輕薄的料子順著少女削薄的肩膀落了下來。
日光毫無阻攔的從一旁的窗戶落進病房,明晃晃的照在陸時蓁的后背。
那因為撞在樹上而聚集起的大片大片的淤傷,猙獰可怖的盤踞在上面,讓人不忍直視。
只是慢慢的,慢慢的,淤血竟然在光下緩慢流動起來,刺眼的青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陸時蓁輕抿了抿唇,背對著許拾月,道:“我不是那種知道對方心里還裝著別的喜歡的人,卻上趕著過去的人,我其實沒有辦法容忍喜歡的人心里還有別人。”
“而那天出租車司機給我的忠告,還有小恩對我的警告都在告訴我,你心里有一個忘記不了,也無法釋懷的人”
“但那個人的本來面目,你可以分清嗎”
瘦削的后背坦然的暴露在日光下,沒有褪去干凈的傷痕看著依舊讓人心疼。
陸時蓁的這些話聽上去有些卑微,就好像什么高傲的人將自己剝去保護的外殼,整個都放在了愛人的手。
但陸時蓁知道她說的這些話不是表面的這個意思。
也忐忑,許拾月是不是明白她的意思。
而接著,許拾月的聲音就接在陸時蓁的最后一句話后響了起來:“你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個陸時蓁。”
“但你是陸時蓁這件事,我在五年前就分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