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兄弟們”
“先遣軍,沒有后退,只有挺進”
“為了子孫后代為了地球生靈我們并肩作戰”
尸骨之中,不停地響起著激昂的吶喊,好像一尊尊太古兇獸在咆哮,震撼人心他們早已經死去數萬年,化為累累枯骨,五臟六腑和聲帶早已經消失不見。
是他們的靈胎和神藏還在轟鳴著,其中的元嬰和元神還在吶喊著。
隨著距離地心越近,隨著下潛的越深,溫度、壓力、地煞、地火都更加可怕。
這個時候,先遣軍殘部們的行進已然非常艱難,有的巖漿不知何種成分,五顏六色,看上去甚是瑰麗。
但是腐蝕性極強,靈寶級的盔甲、兵器,都會被腐蝕掉,骨頭瞬間化為灰燼。
有些物質很神異,似乎能吞噬他們的神魂,讓他們痛苦萬分,凄厲慘叫。
但是,那些尸骨們的吶喊,和先遣軍殘部們的吶喊連成一片,形成震撼人心的和鳴“沖啊讓我們并肩作戰”
尸骨的吶喊,仿佛給先遣軍殘部帶來無盡的動力,十多名元嬰修士已然承受不住。
但依舊不惜燃燒靈胎與神藏,哪怕化為灰燼,也把鉆地錐向前推出。
“他們的神識神魂,早已經毀滅,但不知道為何,他們經常會發出吶喊,尤其是當我們路過時”應子玉動容道。
“是執念”
姜天掃視周圍,動容道“十萬年都沒散溢的執念找到滅星的執念,掌控家園的命運的執念”
姜天看到,他們很多人,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那是一種奮進的姿態他們忍著痛,咬著牙,貓著腰,倔著骨,燃燒著滿腔熱血,挺進,挺進,在挺進這是掘地先遣軍的犧牲者。
流浪南門雙星之前,盛皇重黎等古之圣賢決定。
派出三千大能,組成掘地先遣軍,深入地心把滅星挖掘出來,隨著他們流浪,以保留人類文明的根苗。
若不能帶走,就摧毀,絕不能留給湮滅者和域外強者但任務兇險,九死一生,生還的幾率渺茫。
盛皇他們決定,不強逼任何人,而是由修士們自己報名參加頓時,數十萬修士悍不畏死,主動請纓。
最終,精挑細選出這些上古精英他們每一個都達到元嬰,甚至化神,每一個都曾經威震一方,掌控一國一教。
但為了一線生機,保護地球文明的根苗和脈絡,他們選擇犧牲自己,開掘大地,尋找滅星他們承受著地底巖漿的高溫、高壓、地煞毒氣,還要遭受無上魔頭的攔截與狙殺戰友們一個接一個犧牲,但他們沒有畏懼,繼續前赴后繼,沒有絲毫停留,一直殺到距離滅星不過數百公里的地方。
最終,他們功敗垂成,有的耗盡精血和生機,連神魂都破滅,化為枯骨,有的與入侵者、截殺者同歸于盡,長眠于地底數千里深處,不為人知三千壯士,掘地萬丈,長眠于此十萬年,尸骨長存,執念不死,吶喊如潮,壯麗如歌“魔性,太魔性了”
“你們他們不是人嗎
為什么這么不怕死,為什么死了還再叫啊神魂都沒有了啊,還在叫啊,還在吶喊啊你們才是魔吧不可理喻啊”
阿育少王嚇得瑟瑟發抖,抱頭慘嚎。
“啊啊啊,我終于明白我的祖先們為什么明明更強,卻失敗了”
他雙眸呆滯,似笑非笑,神經質。
這種意識力,強大到可怕
即使連神魂都沒了,已經化為某種更虛無縹緲的物質了但那種可怕的精神和意識力依舊數萬年都不可磨滅,熊熊燃燒著,閃耀著,拼搏著,等待著拼了命地想和后來者溝通,鼓舞他們“沖啊繼續前進”
又是一位先遣軍殘部大能身軀崩碎,被灼熱的巖漿滾滾翻騰地吞噬,拼出最后的力道又狠狠推了鉆地錐一把,吶喊道。
姜天眼角肌肉抖動,沉聲道“應子玉,你們后退吧,我還有兩個反應爐和推進器,還有希望接近滅星。
我已經感知到了,只剩下十幾公里深了”
“不行”
應子玉滿頭綠毛飛揚,根植于肌膚的甲片都龜裂、融化,臉部也好像打碎的瓷器般不滿裂痕。
但依舊神藏轟鳴,聲嘶力竭地吶喊道“你不要再使用鉆地錐的動力,我們哪怕死絕,也要保證你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