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界在蘇列群島休息了一月有余。這一個月她說不上多么開心,但也不算難受。平靜的生活讓她想了很多,就連之前那深入骨髓的悲傷,此時也淡化了幾分,變成了一種難以忘卻,但不會影響自己未來判斷的事情。
然而這樣的生活很快便會結束。黑暗界站在海灘上享受著帶著點點清涼的海風,做了個深呼吸。在她的身旁,恐怖正在那里玩弄著一只剛剛孵化出來的小海龜。這是她剛剛從一堆海鳥的嘴中救下的,至于其余的,由于實在是太多了,她放棄了救援,任由它們自生自滅。
“姐姐,他的計劃比索西斯的計劃還要離譜。我們怎么辦”玩膩了的恐怖,走到海邊將海龜投入了海中,回頭問道。
她們接到了伊莫維奇的指示,以蘇列群島為,深入伶仃海域,偷襲歐根等艦娘正在駐扎的島嶼北卡羅萊斯。
身為淺水重炮艦,她們有著極強的火力,確實相當適合這種爆發式的偷襲。然而黑暗界關心的卻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恐怖的安危。
天狼星的死對她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她不愿意在目睹自己身邊的人離去。而偷襲本身便是一種深入敵營的冒死行為,黑暗界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去送死。
她沉吟了片刻,走到了恐怖的身旁,右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這次任務我自己去完成,你負責留守蘇列群島。一切交給姐姐處理就好了。”
“姐姐”恐怖察覺到了自己姐姐的異樣,將黑暗界的手從肩膀上挪開,“我們要聽從指揮官的指示,這是我們的義務。而且我也會十分擔心你的。”
義務以前聽到這個詞,黑暗界絕對不會有任何表示,但現在聽到這個詞卻感覺異常的刺耳。她又想起了通過玩偶看到那一幅幅畫面,而這一切都是那些義務導致的本可以避免的悲劇。
她諷刺般的嘿然一笑,不屑地道“我們的義務從來不是聽從錯誤的指示,對錯誤的指示,我們有權去修正。”
這一個月恐怖早已察覺到黑暗界有了些許的變化,而這一刻,她終于看出了黑暗界的變化在哪里。她想到了威爾士親王,身體出現了一瞬的僵硬。
“你怎么了”黑暗界看到恐怖臉色的變化,以為她受了風涼,關心地問道。“我、我沒事。”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內滲出絲絲寒意。
她忍耐著這種不適,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一樣,捂著腦袋道“或許吹了風,腦袋有些昏沉,我回去休息休息。距離執行這件事還有一段時間,過兩天我再跟你商量這件事。”說完,她快步離開了沙灘,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看著妹妹的背影,黑暗界瞇起了眼睛。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要讓我們赴死嗎那么就不要怪我演你們了,指揮官大人。”
當她確認恐怖已經離去后。她的周身泛起了層層陰暗,那些陰影不斷地蠕動,最后形成了一個個不可名狀的詭異事物。這些事物匍匐在地,似乎正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黑暗界指著海面,對這些陰影道“去吧,我的孩子們,搭建一個舞臺,一個屬于我的舞臺。”
在她下達命令后,這些陰影鉆入了海中,而黑暗界則面向大海,眸光深邃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怎么辦,怎么辦要不要告訴勝利姐姐恐怖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黑暗界的那句話,這讓她驚恐萬分,感覺自己隨時都會失去姐姐。
難道“墓”的影響仍然沒有完全褪去,在姐姐的內心深處余留下了痕跡該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