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濃郁的黑。深沉的黑暗完全籠罩住了愕然的她。“嘻嘻嘻。”一陣妖媚的笑聲在這片無止境的黑暗中回蕩,讓她從驚慌中鎮靜了下來。
她努力地回憶著剛才發生了什么,但除了模糊的血紅之外,一切記憶都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她想要撩開輕紗,卻發現這層輕紗滾燙得令人難以忍受。
“為什么要回憶起來呢”那個笑聲停了下來,濃郁的黑暗劇烈地翻滾,最后形成了一位妖艷成熟的女子。
這個女子的身上穿著一襲仿佛被烈焰灼燒過一般的黑色魔法袍,頭戴一頂破舊得不成樣子的尖頂女巫帽,毫無血色的臉上有著一雙鮮艷如血磚一般的眼眸,嘴唇則蒼白得如同白紙。
“黑暗界”她根本來得及去思考自己為何能分辨出黑暗的涌動,為何能在黑暗中看到這樣一個人,模糊的腦袋中便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詞。隨著這個詞在腦海中出現,一幕幕與她或并肩戰斗,或互相敵對的畫面浮現在她的眼前。
一股莫名的悲傷在心中奔騰,淚水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這片黑暗之中。
黑暗界笑盈盈地走到了她的身邊,為她擦去了淚水“現在你已經與我是同路人了,不,其實也有些不同,至少你還是你,而我早已不再是我。你是烈焰燃燒后殘留下的灰燼,而我已經化為一片虛無。”
黑企靜靜地站在黑暗界的面前,冰冷的眸子無悲無喜,仿佛一位早已看穿了俗世的本質,卻因此萬念俱灰的學者。
她后退了數步,一層暗淡的灰芒以她為圓心,朝四周蔓延開來,形成了一個半徑約一海里左右的球形半透明灰殼。她抬起頭望著灰暗的天空,口中喃喃道“你能看見嗎看見你自己。”
黑暗界注視著黑企,凝神戒備著她突然發動襲擊。然而黑企什么都沒有做,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望天的雕像。在她的周圍一層淡淡的灰芒不斷地翻滾涌動,將她全身籠罩于其中,給人一種虛幻縹緲的朦朧感。
黑暗界甩了甩腦袋,當她注視著黑企的時候,她的腦袋便感覺到一陣空虛,仿佛自己的意識被那層灰芒吞噬。她閉上了眼睛,用自身對黑暗的感知判斷黑企的行動。
然而在閉上眼的一剎那,她的心臟突然顫了一下,她不得已睜開了眼睛,用驚訝的目光望著這片被灰芒覆蓋的海域。
她無法感知到灰芒之外的區域,也無法感知到黑企的存在,那層灰芒就像是感知的屏蔽器,將自己的五感完全限制在了這片狹小的區域。
真是十分克制自己的能力。黑暗界對此做出了自己的評價。但她并沒有因為能力的強弱和是否克制便灰心喪氣,而是舉起了自己的法杖。
一團團漆黑的暗影用海面下涌出,凝聚出一個個暗影生物。這些暗影生物睜著自己血紅的眸子,朝黑企撲去。
“噗噗噗”黑企沒有任何反抗,任由這些生物撲打在自己的身上,發出一連串冒泡的聲音。這些暗影生物在接觸到那層灰芒后,身體不斷蠕動起泡,并冒出濃濃的黑煙,消散于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