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亞娜群島的一個偏僻角落,一小團陰影蠕動膨脹,形成了黑暗界的樣子。濃黑的陰暗一點點褪色,顯露出了黑暗界略顯蒼白的面頰與帶有鮮血般殷紅色塊的帽子與袍子。
她拍了拍自己的黑袍,嘴巴微微張合,低聲說了一句“抱歉”。她整理好衣物,讓自己雖帶著一絲風塵卻不失皇家的優雅,望向了距離自己并不算遙遠的那片空地。
從勝利模糊的講述中,可以得知這里便是之前她與敵人戰斗的地方。
此時此刻,這里已經化為了一片荒蕪的焦土,一地的殘磚碎瓦,仿佛燒紙時尚未燃盡的那部分,頑強地證明著這里曾經存在過什么,證明著屬于它們過去的榮耀。
黑暗界俯下身,撿起了一塊碎石,拋動了幾下后,嘆了口氣“是時候看看當時發生什么了。”她蹲下身,單手按地,周身一層濃濃的陰影將她包覆,與這片漆黑的焦土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爸爸,媽媽。你看那是什么”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將手從身旁女子的手中掙脫,指著身旁一朵顏色鮮艷,形狀奇特的花朵,好奇地問道。
在她的另一側,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英俊,帶有研究員特有的學術氣息的男子。雖然氣質和形象有不小的出入,但黑暗界仍然能看出他就是現在皇家的總指揮官威斯克。
他微笑著將小女孩朝身旁拉了一下,然后道“這種花名叫娜芬。”
“娜芬這不是我的名字嗎”娜芬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想要過去將那朵花摘下來,卻被母親攔了下來。
她從口袋中取出了一雙潔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花枝從最底部折斷,一股濃郁的馨香從斷口彌散出來,讓娜芬仿佛身處迷蒙的仙境。
“艾琪,你還是那么的殘忍。”威斯克帶著幾分揶揄幾分認同地道。
她將這朵花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個細長的玻璃試管中,將開口處用塞子塞嚴“從香味和高度判斷,這朵花的花齡大約已經有一年了,這附近恐怕已經被播下了很多種子,到時候你跟上面的人談談,盡快清理這片區域。”
“好的,好的。老婆大人的話肯定要放第一位嘛。”他樂呵呵地道。
看著他傻笑的樣子,艾琪嘆了口氣“實在無法理解,你為什么要給孩子起這個名字。多不吉利啊。”
“花朵是美麗而脆弱的,我只是希望她在未來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而娜芬便是這方面的王者。它獨特而美麗,卻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我希望我們的女兒能成為這樣的人。”威斯克愛撫地揉了揉娜芬的腦袋,而后者雖然不太能理解父親的話,但卻很享受父親對自己的疼愛。
“但這不一定是好事。唉,算了,本來是來散心的,就不談這些堵心的話題了。”她轉頭望著不遠處那片漫無邊際的花海,深深地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