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么急,等著去干嘛”蕭矜從后面拽住了她的書箱,迫使她停下腳步。
“蕭少爺有事”她目光一掃,看到蕭矜身邊還站著季朔廷蔣宿等人,就知道這人又要組織什么活動了。
果然,蕭矜將小書箱從她背上扒下來扔給隨從,抬手攔住她肩膀,說道“走,帶你吃頓好的。”
陸書瑾很是無奈,想著反正都要搬走了,那去吃一頓也無妨,正好吃完了跟蕭矜說一下她要搬離舍房的事。
幾人坐了馬車出學府,前往云城之中排得上名號的大酒樓。蕭矜也是這里的常客,甫一進門掌柜的就瞧見了,立馬點頭哈腰地親自迎接,笑說“喲蕭少爺,您可算來一回了,還是甲字菜給您來一桌”
蕭矜點頭為應,抬步往樓上走,徑直去了四樓的包間之中,跟回自己家一樣熟練順暢。
蔣宿跟陸書瑾坐了大半月的同桌,關系也近了不少,落座時他特地將蕭矜右手邊的位置讓給陸書瑾,自己挨著陸書瑾坐。
蕭矜與季朔廷笑著說話,蔣宿就拉著陸書瑾問東問西,主要問他火燒豬場一事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是不是蕭矜放的火。
陸書瑾自然不好回答,便將當時燒起來的情景詳細地形容給蔣宿聽,聽得蔣宿激動得直拍大腿,一個勁兒地說蕭哥厲害,怎么那日不帶上他一起之類的話。
直到菜上了之后蔣宿才消停,擺了滿滿一桌,煎炸炒煮涼拌各種都齊全,皆是酒樓的拿手招牌,賣相上乘。
陸書瑾吃飯慢,但每一口都瓷實,用飯之后便不再說話,認真地開始吃著,在心中將她要搬出學府的說辭盤了又盤。
不過這頓飯局吃到一半,雅間突然來了個人,像是不顧門口隨從的阻攔硬撞開門闖進來的,門撞在墻上的巨大聲音使桌上說笑頓時停住。
陸書瑾還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夾著丸子的手一抖,丸子掉進碗里砸出四濺的湯汁,燙到了她的手指。
她用帕子擦去湯汁,抬頭望去,就見門邊站著個年歲二十出頭的男子,身著白色衣裳,正劇烈地喘著氣,目光緊緊盯著蕭矜。
桌邊的人全部站了起來,對此人十分敵視。
蕭矜擱下筷子,微微歪頭,“這不是齊家少爺嗎也來吃飯”
來人正是齊銘。原本他至于蕭矜在爭春風樓的雅間上有沖突,但因前幾日蕭矜縱火燒豬之后,這梁子就變得你死我活了,他突然的闖入讓蔣宿等人極為戒備,方才還說說笑笑的少年們一瞬間極具攻擊,像是準備隨時動手。
誰知齊銘盯著蕭矜看了半晌之后,忽而雙膝一彎跪了下去,再不復先前與蕭矜爭搶雅間的大少爺姿態,他將脊背彎下來,額頭貼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揚聲道“求蕭少爺給條生路”
雅間的門又被關上,幾個少年瞬間放松下來,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嘲笑齊銘。
蕭矜站起身,抱起雙臂繞過桌子往前走,來到跪伏下去的齊銘面前,笑著道“我豈有這么大的面子,還能威脅到齊大少爺的性命。”
“蕭少爺,蕭少爺,先前是我有眼不識,膽大妄為與你作對,我現在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齊家吧”齊銘仿佛是真的走投無路,也不知道來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設和準備,此時完全將面子臉皮尊嚴放下,跪著往前行了幾步,想去抱蕭矜的雙腿。
蕭矜毫不留情地抬腿踹在他胸膛,力道約莫是沒有收斂的,將齊銘整個人踹得翻了過去,額頭撞在桌邊,發出“咚”地一聲巨響,撞得桌上的菜都猛然晃動一下。
陸書瑾碗里的湯撒了出來,她趕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也擱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