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心中是憋悶了多少委屈和難過,這么一哭起來,就停不下來,一直在喘氣抽泣,像個孩子似的。
“是你讓我留在云城的,你怎么能讓我一個人在這里過年。”她哭著控訴。
蕭矜自八歲起就很少會哭了,平日里練武受過很多傷,隨著年歲的增長,如今即便是刀刃傷得深可見骨,也不會落一滴淚。
但陸書瑾的眼淚像是這世上無比厲害的軟刀,有著巨大的威力,一下捅進了他的心口之處,他根本沒有任何時間的防備,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抱住陸書瑾,將她緊緊擁在懷里,埋下了頭,淚就落在陸書瑾的臉頰,頸窩。
他壓著顫音哽咽道“對不起,是我食言。”
這段時間蕭矜內心受到的折磨也是讓他苦不堪言,那被他死死壓住,不敢往外泄露一星半點的情緒化作夢魘,日日夜夜地折磨著他。想起陸書瑾的每一個瞬間,都是甜蜜的,但甜蜜過后卻又劇痛無比。
蕭矜落了兩滴淚就停了。陸書瑾卻在他溫暖的懷中哭了好一陣,當真是委屈極了,也傷心壞了,所有情緒借著酒勁全部發泄出來,許久之后才累了,漸漸停了哭聲,在他懷中小聲抽泣。
蕭矜抱著她想,陸書瑾有什么錯呢
錯的是他不該生出了骯臟的心思,是他不該為一己私欲而疏遠陸書瑾,是他混賬罷了。
低下頭,懷中是布滿淚痕的白嫩小臉。
蕭矜滿眼情愫,又極為克制地為她擦去了眼角的淚,啞著聲音,無奈地低聲說“陸書瑾啊,你要是個姑娘該有多好。”
說完他俯下頭,在陸書瑾的臉頰上印了一個輕吻。
這是他掛念已久的,反復在夢里做的一件事。
“我好痛”陸書瑾又說。
“哪里痛”蕭矜趕忙將她松開點。
“肚子。”陸書瑾還帶著哭過之后濃濃的鼻音,細聲說話時更像是撒嬌,將他的手拉過來覆在自己的肚子上,說“這里,揉揉”
蕭矜的手掌觸及到柔軟的腹部,呼吸立即就放輕了,大氣也不敢喘,用柔和的力道為她揉著腹部,又十分規矩,不敢上下亂動。
陸書瑾像是舒緩了些,從嗓子里擠出幾聲哼哼。
蕭矜聽得心都要化成水,低聲詢問她,“乖乖,為什么肚子會痛”
陸書瑾輕聲回答“酒喝到后面就涼了,我懶得再去熱。”
蕭矜的眼中承載了滿滿的情,聲音低低的,帶著極其溺人的溫柔,“那下次我給你熱酒好不好”
陸書瑾沒有說話,而是往他懷里蹭了蹭,像是極為眷戀他懷中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