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堰一怔,說道“蕭少爺似乎看我不慣,先前也是能感知一二的。”
“你只能感知一二”蕭矜嗤笑一聲,“也是,畢竟你好像沒幾分眼色。”
梁春堰面對如此明顯的譏諷,神色依舊溫和,甚至顯出幾分懦弱來,“不管如何,梁某在此先向蕭少爺認錯。”
蕭矜勾著笑,眼眸覆上冷意,“認錯倒不必,先說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猜測蔣少突然如此行為怪異,是受了蕭少爺的指示,若我先前有得罪之處,蕭少爺可明說,如何認錯我都使得,只希望蕭少爺能讓蔣少恢復正常,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委實令我為難。”梁春堰一口氣說完整句話,顯然是被蔣宿煩得厲害了。
“蔣宿想干什么,我又無權干涉。”蕭矜臉不紅氣不喘地說“他纏著你,是因為覺得與你投緣才會如此,你還是別辜負了他的好意吧。”
梁春堰臉上盡是苦惱,“可是”
“沒什么可是,你若是不想他跟著,自己跟他說就是了,來找我也沒用。”蕭矜眉眼懶散,在燈下顯得不近人情,他站起來下逐客令,“沒什么事梁公子就請回吧。”
梁春堰欲言又止,像是再沒什么勇氣為自己爭取,于是垂了頭,泄氣地往外走。
與蕭矜擦肩而過的瞬間,蕭矜卻猛地出手,手刀狠厲地劈向梁春堰的后脖子。
蒼白纖細,有一種能夠輕易摧毀的柔弱。
經過常年的訓練,蕭矜能夠十分熟練地精準擊中后脖子中最脆弱之處,只要他想,就足夠一下折斷別人的脖子。
殺意在剎那間迸現,如此近的距離和突然的動作,梁春堰若是受過培訓,絕對能憑著身體的本能做出反應,應對這充滿殺氣的一招。
但是沒有。
蕭矜的手刀落在梁春堰的脖子上時,收了些許力道,沒將他的脖子折斷,卻把人直接敲暈了。
梁春堰“咚”地一聲摔倒在地上,頭還在桌腿邊磕了一下。
沒有反應,才是尋常人的反應。
蕭矜低頭看著梁春堰,蹲下去檢查了一番,確認梁春堰當真是暈死,眼中就浮出一絲迷惑,隨后又坐下來仿佛陷入沉思。
半點不管倒在地上的人。
為了不引起旁的不必要麻煩,蕭矜沒再出門,而是從門里面掛了鎖,丟下梁春堰自己躺床上睡覺去了。
隔壁的陸書瑾因心煩意亂看不進去書,也早早熄燈上床。
夜晚萬籟俱靜,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留心著隔壁蕭矜房的動靜,一直等著開門的聲音。
然而卻沒有,直到深更半夜,梁春堰都沒從蕭矜的房中出來。
她不想多想,但人若是能控制自己的思緒和情緒,那世上就沒什么麻煩事了。
她忍不住想,蕭矜與梁春堰會在房中說什么,他們會做什么。
房中只有一張床,梁春堰一直沒出來,他能睡在哪里
會不會也與蕭矜同榻而眠,被蕭矜抱在懷中,然后再給他暖冰涼的腳
想到這里,陸書瑾竟莫名生出一股子隱秘的惱意來。
蕭矜這雙腳是暖石不成怎么到處給人暖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