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把魏惜跌的份找回來,讓薛凜也蹲下用衣服擦地,就最好不過了。
宋澤臣皺眉,低聲說“魏純宇,不是吧,你還想動手。”
薛凜顯然是不怕動手的,薛盛衛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把他扔去學過格斗,但一旦打起來,就收不住了,勢必兩敗俱傷。
薛凜比魏純宇沉得住氣,也冷靜的多,他仰頭,目光掃到周圍幾個攝像頭上,漫不經心道“打群架啊,行啊,然后再報個警,攝像頭這么多,誰來找事兒一目了然,順便讓你臉上有光的爸來警察局接你。”
魏純宇臉色更沉了。
他是瞞著魏銘啟來的,要是讓魏銘啟知道他過來跟薛凜打架,這事兒更復雜了。
魏惜伸手去推魏純宇的胸膛,嗓音克制著哭腔“我求求你走吧,魏純宇”
魏純宇被她推的一晃,低頭,看到魏惜鼻尖紅彤彤的,眼中噙滿了淚,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又凍粘在一起。
她雙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軟綿綿,用的力氣不足以將他推動。
魏純宇心中一澀,不知不覺,魏惜在她面前已經如此嬌小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魏惜抓著棒子追著他揍的時候,他樂意讓她打,因為她是姐姐。
魏純宇沉了沉氣,目光掃過薛凜和宋澤臣,抬手,用食指在他們面前輕蔑地點了點,似是在警告他們以后小心點,然后戴上頭盔,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魏惜望著他精悍有力的背影,看著摩托車嗡鳴一聲,呼嘯而去,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他們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這個地步。
魏惜發呆了一會兒,被宋澤臣一個響指喚回。
宋澤臣打量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事兒怨我,估計魏純宇是從我媽那兒得到的消息,我沒想到我媽能說出去。”
魏惜吸了吸鼻子,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虛弱的“嗯”了一聲。
不遠處傳來校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魏惜猛地回神,剛想往校車方向沖刺,但低頭一看表,她又頓住了腳步。
果然,下一秒,校車就啟動開走了。
魏惜望著校車遠去的方向,閉眼,重重嘆了口氣,任命地踩著雪地向前走。
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行淺淺的腳印,風一吹,新雪覆蓋,腳印更淡了。
地上濕漉漉一灘,帶著泥濘。
宋澤臣擋著眼前的雨雪,貼近薛凜說“她好像沒趕上校車,魏純宇真是個二逼,自己錦衣玉食的開幾十萬的摩托,讓”
薛凜突然打斷他的話,語氣有些不耐“你跟她說,送她回去。”
校門口不好打車,堵成一片,天又開始下雪,她那個材質的羽絨服,沒一會兒就濕了。
宋澤臣看著薛凜,表情呆滯“不順路。”
薛凜瞥了他一眼。
宋澤臣舉手投降,也有些莫名其妙“行行行你不是討厭她嗎,搞什么啊。”
薛凜站在原地,看著宋澤臣追上去“哎魏惜,你跟我家車回去吧,一腳油門的事兒。”
魏惜跟他們不熟,剛才又是魏純宇惹事,她不想麻煩宋澤臣“不”
宋澤臣小聲說“來吧,薛凜說的。“
魏惜把“用了”兩個字又咽了下去。
三人并未并肩同行,宋澤臣走在最前面,魏惜走在中間,薛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魏惜總覺得能聞到薛凜身上清冽的單樅氣息。
或許是錯覺,或許她在教室聞的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