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丫的,是不是想一朝事發都推到我頭上”陳旭像躲瘟疫似的一把推開肩上那只手,急得跳腳“拿軍師祭天啊,你是不是人”
“等我和穗姐結婚那天,一定讓你坐主桌。”
“呸誰稀罕”
任憑陳旭頑強抵抗,還是沒能逃脫紀景這艘賊船,放學后,兩人一同去了興海高中附近的房產中介。
中介小哥一看他倆身上的校服就樂了“同學,開學一個月才要找房子可不容易啊。”
“錢不是問題。”
“真不是錢的事,聯校區的好房源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上一個蘿卜走了,下一個蘿卜正好擠進來,這會啊,就剩下合租房了,全是小單間,價錢還都不便宜,要想租大套間,得往白楊那邊去,一是離海高比較遠,二是環境比較差。”
白楊街道靠近職校和衛校,附近還有商業街和開發區,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安保也不好,警車和救護車成天到晚的來回竄,因此鮮少有海高的學生愿意在白楊租房子。
不過,一個渾身肌肉的大老爺們并沒有這方面的顧慮,離商業街近反倒是好處。
“行。”陳旭代替紀景拍板做決定“麻煩你帶我們去看看,要是沒問題,今晚就可以簽合同。”
“那您二位稍等片刻,白楊那邊出租出售的不少,但全權委托給我們中介的不多,我得先聯系房東。”中介小哥一邊查房源一邊碎碎念“這年頭,賺點錢真不容易,一天頂多能有一兩單,跑斷腿了才勉強夠一個伙食費,您二位可別看好房子繞過我直接跟房東簽合同啊。”
陳旭笑道“你放心,我們租下來之后還得委托你低價租給另一個人,你可以賺兩次中介費。”
正如中介小哥所說,白楊一帶幾乎都是老舊小區,環境的確惡劣,沒有風的夏日傍晚,空氣里充斥著油煙味和泔水味,更別提樓道內部,昏暗,臟亂,到處是雜物。
紀景死活不進去,要陳旭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
開弓沒有回頭箭,何況都走到這了。陳旭扔下一句“我真他媽是欠你的”,不情不愿的跟中介小哥上了樓。
這居民樓從外面看著破舊,里面倒是還好,兩室一廳的精裝修,坐北朝南,家電齊全,隔音稍微差點,勝在遠離街道,也算安靜,除了價格有些貴,再沒別的毛病。陳旭一點沒有要為紀景省錢的意思,當即和房東敲定了這一套。
等他簽完合同下樓來找紀景時,卻見紀景身邊站著個不停抹眼淚的小姑娘。
走近一看,居然是同班同學“季沐恬你怎么在這”
季沐恬抽抽噎噎,難以開口。一旁的紀景言簡意賅道“她住在這小區,剛剛有個男的糾纏她。”
“糾纏”陳旭皺著眉問“你認識嗎”
季沐恬點點頭,眼淚掉的更大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確實挺招人心疼“那,那個人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學,因為他,我才轉學到興海。”季沐恬抹掉臉上的眼淚,很勉強的說“他被學校開除后,就和家里斷絕了關系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紀景眼底顯露出幾分嫌惡“早知道我應該把他按地上捶一頓。”
陳旭真覺得紀景現在說話的口吻像極了蘇佳穗,不由笑道“你們啊,都不動腦子,就會打蠻架,既然季沐恬認識,那人又在聯校區,想找到他不跟玩似的。”
“找到以后呢”
“叫他哪來滾哪去唄。”
畢竟是一個班的,季沐恬遇到麻煩,他們不能坐視不管。陳旭記下那個人渣的名字,又從季沐恬以前的高中同學手里搞到照片,下發通緝令一樣發到各個好友群“搞定。”
“我看看。”紀景湊過去瞥了一眼,多是他和陳旭初三那年結交的狐朋狗友“你跟這些人還聯系著呢”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不就用上了。”陳旭收起手機,對季沐恬道“這段時間你還是當心點,最好借住到別的同學家去。”
“嗯,我會的謝謝你們。”
“客氣什么,小事一樁,要我說,你一個女孩住這邊真不安全,為什么不住宿舍呢。”
陳旭這話多少有點何不食肉糜。
季沐恬低下頭,紅著眼睛道“住宿費太貴了。”
“這樣啊,可是學校有貧困生補助吧,你向學校申請了嗎”